68、阿宋夜攤(2)(1/6)

誌寶捂著半張臉吵鬧大哭, 封家夫妻推開林雪春、撲過來抓貓。宋於秋及時撈了一把,右手握著油光鋥亮的大鐵勺, 說不清有意無意,狠狠在夫妻倆手臂上蹭了過去。


皮膚發出微弱的滋滋聲,猶如肉在鍋裏炸。水泡迅速冒了出來, 章程程尖聲尖氣叫一嗓子, 兩手改道去推麵前一排的小姑娘。


徐潔火大地踹了回去, 雙雙屁股摔地。


陸珣肩一斜,躲過封一行的突擊, 反折了他的手臂。而貓騰空而起,二十隻利爪盡數放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踩過封一行的肩膀,跳上章程程的頭皮。


緊接著跳下地麵跑了兩步, 又退回來往誌寶臉上一撓 —— 完美湊成對稱傷疤後, 貓心滿意足,叼起罪魁禍首的一塊鴨肉, 化作一道影子徹底融入夜色。


大約兩分鍾的混亂, 場麵精彩不亞於武打片。


觀眾的抽氣聲此即彼伏、連綿不斷, 皆是看得目不暇接, 嘴巴傻傻張著不知閉合。


畫麵最後定格在誌寶雙手捂臉, 眯著眼睛嚎啕。


身後封家夫妻已被帳篷裏衝出來的幾個男人製伏。隻能眼睜睜看著麵前冒出個滿身肌肉的光頭大漢, 扯著後領一把提起了瘦小的誌寶。


“別碰我兒子!”


為母則剛或許在這時體現得淋漓盡致。素來畏頭畏尾的章程程掙紮著往前,怒吼:“勒到他了沒看見嗎?他快踹不過氣兒了!!”


光頭側眼看了看陸珣,得到一個淡漠的目光。裏頭蘊藏著的殘忍就像狼殺羊那樣的天經地義。世上有哪隻狼殺羊錢, 還有閑功夫關心這是隻成年羊,還是未長成的小羊羔呢?


所以道上說得罪誰都別得罪陸老板嘛。


光頭把誌寶提高了點,用自個兒的大手掌去瞄準小毛孩的屁股蛋,遠一下近一下擺動著。他口裏數著三、二、二,章程程瞳孔驟縮,一雙眼睛刹那間變得陰毒無比,咬牙道:“你敢碰我家誌寶,我揭開了你的皮!”


“有這麽好的事?那我真得試試。”


光頭笑嘻嘻不當一回事兒,毫不留情地摑了下去。誌寶透過手指縫隙瞪他,沒哭,他就更嬉皮笑臉:“小子皮厚耐打啊。剛不是哭得挺大聲麽?怎麽不哭了?再給爺哭個瞧瞧。”


說著又打,還打,非要誌寶哭。


皮肉隔著一層褲子被打得通紅,疼痛感火辣辣。但誌寶不知怎的明白過來,眼下哭了就是輸。


他偏不肯哭,光張嘴呸呸呸地亂吐口水。


“小兔崽子髒死了。”


抹去臉上的唾沫,光頭這回用了六分力道,啪一下打得清脆響亮。誌寶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了,哇哇喊媽。


母子連心般,章程程落下淚來。口裏冒出一大串嘰裏咕嚕、如咒語般的低語,披頭散發看不完全的臉上,獨獨那股怨氣衝天。


“這娘們有點邪啊。” 大夥兒都這麽說。


“活該。”


林雪春緩過勁兒來,推宋於秋炒菜去。一道好好的啤酒鴨,白被糟蹋兩碗,收盤子的時候她心都在滴血。


紅帳篷裏的人是陸珣帶來的,他們擺平了局麵。林雪春理所當然地走過去,找陸珣商量如何處置他們。


送公安局或是弄走 ,反正別影響做生意。


“我賠錢!”


封一行忽然出聲,“沒管好孩子是我們當爸媽做得不夠好,但誌寶至多拿了兩塊鴨肉,何必送到公安局?”


“那叫搶!叫偷!”


“好好好,劉姐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姑且算成搶,誌寶今年才六歲不滿啊。就是送去了公安局,他們還能弄出個六歲的搶劫犯嗎?六歲的小偷?就因為兩塊鴨肉?”


封一行口氣溫和,對著所有人露出一個典型文人式的苦笑:“六歲小孩貪吃,看到好吃的想拿想要。這就跟貓挨了燙,或是被人追著打,轉身撓你是一個性質。誰願意這樣呢?我們也想教好他,隻是我們白天都在工作,晚上回來又沒多少時間,教孩子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第一次做父母,總有點犯錯的餘地吧?”


他姿態放得很低,又生得文弱清秀,一口歪理在他口裏變成頭頭是道。


難怪剛才不說話,原來擱這兒憋大招。


林雪春盤起胳膊,見招拆招:“貓又不是老娘生的,你衝老娘嚷嚷什麽?!七彎八繞我聽不懂,你也別白費功夫博同情!”


“您實在是誤會了,我那是……”


林雪春又眼都不抬地頂回去:“反正我弄明白了,你拿你兒子跟貓狗畜生比,做錯什麽都得咱外人擔待是不?那我就奇了怪,你咋不往他頭上掛個畜生牌子再放出來?他是小畜生,你們夫妻倆又是什麽玩意兒?“


“那不得是大畜生。”


徐潔咯咯笑,連帶著一幹人等笑起來,覺著這便是傳說中的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章程程被諷刺得臉紅脖子青,誌寶則是大喊放我下來。


唯獨封一行保持鎮定,頗有風度地歎了口氣:“劉姐您這生意要做,我也有家要回。鬧去公安局要登記要口供,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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