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打個章程程(1)(1/5)

犯困是種容易傳染的行為。


好比陸珣睡得天昏地暗, 睫毛伏著一動不動。阿汀靠在桌麵上無所事事地看呀、看呀……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手肘本來離他挺遠,足足的四十五厘米。她像是化身成某種謹慎又小心的小動物, 溫吞吞往這邊挪又挪,靠又靠。


花了漫長的半個小時,肌膚碰到另一具身體的肌膚, 她老老實實的停下。


鬆軟碎發被風吹著, 微微糾纏麵龐, 碰得眼皮發癢。


陸珣被這細小的動靜弄醒,抬頭在她額上親了親。


旋即支起一條手臂托著下巴, 輪到他靜靜觀賞她,指尖在濃黑的發絲中遊走。


阿汀這一覺睡到六點半,傍晚的餘暉泛著澄澈的金色,淺淺鋪蓋在世間, 仿佛蓋上一層朦朧夢幻的濾鏡。


“幾點了?” 她迷迷糊糊地問。


“六點半。”


陸珣仍是看著她, 目光灼灼。阿汀揉著惺忪的睡眼,四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笑了一下。


她是沒頭沒尾、稀裏糊塗的笑, 邊笑邊伸手去擋他那雙灼灼的眼睛, 不讓他繼續一眨不眨盯著。


他則是好整以暇的笑, 添了戲謔。脖頸一揚, 口一張, 玩鬧般咬住她的手指頭, 懶洋洋問她接著要去哪裏。


“不要玩。”


阿汀抽出手。


頭發睡得爛七八糟,她邊拆辮子邊自言自語似的低語:“五點半放學,學校食堂飯菜應該沒剩多少, 而且涼了……”


陸珣的手不肯安分,伸過來撥弄頭發。這裏摸摸那裏碰碰,阿汀被擾亂得無法進行思考,又板著臉阻止他:“不要玩了。”


這才停下作亂。


他重新靠下去,側臉貼著冰冰涼涼的桌麵。眼皮半落著,像沒了肉骨頭的狗狗,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樣。


阿汀看著好笑,問他餓不餓。


“餓。”


他用散漫的語氣陳述:“你餓了我兩頓。”


“那是你睡著了。”


“宋小老板自己承諾的條件沒做到,還想推卸責任。這樣做老板是要上法院的。”


阿汀眨一下眼睛:“你要告我?”


陸珣裝模作樣地想了想:“看你表現。”


這台詞多耳熟,她早上剛說過呢。


“太囂張了,你這樣做員工會被開除。”阿汀有樣學樣地反擊,提著包站了起來,朝他伸出手。


這不是陸珣想要的‘表現’,他不理。


“快起來。”


“不。”


“起來起來,我們去吃飯。”


“不想動。”


“起來啦。”


拔河似的拉拉扯扯,老半天弄不動陸珣。阿汀無奈歎口氣,一如既往地認輸。又是這樣那樣磨蹭了好久,總算滿足了他的起床氣,在天黑徹底前走出了教學樓。


附近隻有美食街最熱鬧。兩人慢悠悠逛一圈,填飽肚子,還順手買了點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


再往下走就是自家攤子了。


短短三天時間 —— 或許歸功於那場大鬧,阿宋夜攤在美食街小有名氣,天天都有新客慕名而來嚐滋味。而後發現物美價廉,自然而然成了回頭老客。


宋敬冬這周要幫著老師折騰文章,算是日夜閉關在教室宿舍裏頭。未免攤子忙不過來,林雪春物色了兩個手腳利索的幫工。上菜擦桌洗碗都交給他們,自個兒隻負責招待客人,說說笑笑點個菜,最後結賬算錢就行。


這會兒攤子坐滿客人,但都點過菜,頂多中間喊著加菜加酒。林雪春還算悠閑,大咧咧支著腿坐在冰箱旁邊剝豆角,時不時跟隔壁攤子聊兩句。


“哎雪春,你女兒來了。”隔壁老板娘抬抬下巴,忽然露出打趣味十足的笑容。


林雪春轉頭去看,原來是自家女兒又跟大尾巴狼走到一塊兒去了。


說來也是麻煩。


兒女生養不好如債主,日日夜夜巴在你身上吸血食骨。但生養得太好又如金元寶,藏不住掖不好,到處都是惦記的人。


如今整條街都知道阿宋夜攤一大家子,裏頭兄妹樣貌好脾氣好,還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不少人合計著這攤子生意紅火,宋家爹媽看著能幹,做婆家做娘家都成,應該能沾光。趕忙派出七大姑八大姨、或是有名氣的沒名氣的紅娘,沒少跑來打聽。


打聽著打聽著,不知怎的扯上陸珣。


有人說是大戶人家的兒子,宋家夫妻的朋友兒子。


有人反駁:不啊,沒那麽簡單。那是宋家定好的女婿,你家兒子要沒他厲害,保準過不了丈人丈母娘那關。


兩種說法相差很大。


前者側麵證明宋家來路不小,認得當地的大戶人家,更值得想盡辦法攀關係了;後者則為大大的障礙,阻止毛頭小子們娶個美嬌娘呢。


他們爭論不休,林雪春擺個模棱兩可的態度,宋於秋又是打死撬不出半個字的老石頭。附近攤子老板成天嗑瓜子看熱鬧,都閑到下注了,賭宋家最後的女婿究竟是姓陸的,還是旁的阿貓阿狗。


五五開的賭局,隔壁老板娘壓了陸珣兩塊錢。這會兒笑嘻嘻地問:“雪春,咱不多問。你就給個準話,這人是不是你那個朋友兒子?”


“是他。”


隔壁老板娘勝券在握了,高高興興:“是他就行。開局賺了錢,我給你家女兒包個大紅包,然後你們夫妻倆請我白吃三個菜。就這麽說好,別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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