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治愈偏執的他[八零] > 章節內容
犯困是種容易傳染的行為。
好比陸珣睡得天昏地暗, 睫毛伏著一動不動。阿汀靠在桌麵上無所事事地看呀、看呀……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手肘本來離他挺遠,足足的四十五厘米。她像是化身成某種謹慎又小心的小動物, 溫吞吞往這邊挪又挪,靠又靠。
花了漫長的半個小時,肌膚碰到另一具身體的肌膚, 她老老實實的停下。
鬆軟碎發被風吹著, 微微糾纏麵龐, 碰得眼皮發癢。
陸珣被這細小的動靜弄醒,抬頭在她額上親了親。
旋即支起一條手臂托著下巴, 輪到他靜靜觀賞她,指尖在濃黑的發絲中遊走。
阿汀這一覺睡到六點半,傍晚的餘暉泛著澄澈的金色,淺淺鋪蓋在世間, 仿佛蓋上一層朦朧夢幻的濾鏡。
“幾點了?” 她迷迷糊糊地問。
“六點半。”
陸珣仍是看著她, 目光灼灼。阿汀揉著惺忪的睡眼,四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笑了一下。
她是沒頭沒尾、稀裏糊塗的笑, 邊笑邊伸手去擋他那雙灼灼的眼睛, 不讓他繼續一眨不眨盯著。
他則是好整以暇的笑, 添了戲謔。脖頸一揚, 口一張, 玩鬧般咬住她的手指頭, 懶洋洋問她接著要去哪裏。
“不要玩。”
阿汀抽出手。
頭發睡得爛七八糟,她邊拆辮子邊自言自語似的低語:“五點半放學,學校食堂飯菜應該沒剩多少, 而且涼了……”
陸珣的手不肯安分,伸過來撥弄頭發。這裏摸摸那裏碰碰,阿汀被擾亂得無法進行思考,又板著臉阻止他:“不要玩了。”
這才停下作亂。
他重新靠下去,側臉貼著冰冰涼涼的桌麵。眼皮半落著,像沒了肉骨頭的狗狗,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樣。
阿汀看著好笑,問他餓不餓。
“餓。”
他用散漫的語氣陳述:“你餓了我兩頓。”
“那是你睡著了。”
“宋小老板自己承諾的條件沒做到,還想推卸責任。這樣做老板是要上法院的。”
阿汀眨一下眼睛:“你要告我?”
陸珣裝模作樣地想了想:“看你表現。”
這台詞多耳熟,她早上剛說過呢。
“太囂張了,你這樣做員工會被開除。”阿汀有樣學樣地反擊,提著包站了起來,朝他伸出手。
這不是陸珣想要的‘表現’,他不理。
“快起來。”
“不。”
“起來起來,我們去吃飯。”
“不想動。”
“起來啦。”
拔河似的拉拉扯扯,老半天弄不動陸珣。阿汀無奈歎口氣,一如既往地認輸。又是這樣那樣磨蹭了好久,總算滿足了他的起床氣,在天黑徹底前走出了教學樓。
附近隻有美食街最熱鬧。兩人慢悠悠逛一圈,填飽肚子,還順手買了點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
再往下走就是自家攤子了。
短短三天時間 —— 或許歸功於那場大鬧,阿宋夜攤在美食街小有名氣,天天都有新客慕名而來嚐滋味。而後發現物美價廉,自然而然成了回頭老客。
宋敬冬這周要幫著老師折騰文章,算是日夜閉關在教室宿舍裏頭。未免攤子忙不過來,林雪春物色了兩個手腳利索的幫工。上菜擦桌洗碗都交給他們,自個兒隻負責招待客人,說說笑笑點個菜,最後結賬算錢就行。
這會兒攤子坐滿客人,但都點過菜,頂多中間喊著加菜加酒。林雪春還算悠閑,大咧咧支著腿坐在冰箱旁邊剝豆角,時不時跟隔壁攤子聊兩句。
“哎雪春,你女兒來了。”隔壁老板娘抬抬下巴,忽然露出打趣味十足的笑容。
林雪春轉頭去看,原來是自家女兒又跟大尾巴狼走到一塊兒去了。
說來也是麻煩。
兒女生養不好如債主,日日夜夜巴在你身上吸血食骨。但生養得太好又如金元寶,藏不住掖不好,到處都是惦記的人。
如今整條街都知道阿宋夜攤一大家子,裏頭兄妹樣貌好脾氣好,還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不少人合計著這攤子生意紅火,宋家爹媽看著能幹,做婆家做娘家都成,應該能沾光。趕忙派出七大姑八大姨、或是有名氣的沒名氣的紅娘,沒少跑來打聽。
打聽著打聽著,不知怎的扯上陸珣。
有人說是大戶人家的兒子,宋家夫妻的朋友兒子。
有人反駁:不啊,沒那麽簡單。那是宋家定好的女婿,你家兒子要沒他厲害,保準過不了丈人丈母娘那關。
兩種說法相差很大。
前者側麵證明宋家來路不小,認得當地的大戶人家,更值得想盡辦法攀關係了;後者則為大大的障礙,阻止毛頭小子們娶個美嬌娘呢。
他們爭論不休,林雪春擺個模棱兩可的態度,宋於秋又是打死撬不出半個字的老石頭。附近攤子老板成天嗑瓜子看熱鬧,都閑到下注了,賭宋家最後的女婿究竟是姓陸的,還是旁的阿貓阿狗。
五五開的賭局,隔壁老板娘壓了陸珣兩塊錢。這會兒笑嘻嘻地問:“雪春,咱不多問。你就給個準話,這人是不是你那個朋友兒子?”
“是他。”
隔壁老板娘勝券在握了,高高興興:“是他就行。開局賺了錢,我給你家女兒包個大紅包,然後你們夫妻倆請我白吃三個菜。就這麽說好,別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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