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治愈偏執的他[八零] > 章節內容
房裏學。
老太太還沒回家,她決定繼續偷師。在不知不覺把他們所有的手藝學來,擴大攤子。要不了半年,她搶光他們的生意,拉走他們所有的客人……
到時候阿宋夜攤空空蕩蕩,阿封夜攤門庭若市,這是多麽美妙的對比,光是想想她都輕盈了。
這是幸福得靈魂輕盈,飄飄欲仙!!
你問愧疚?心虛?
有病吧。
老話說風水輪流轉,意思就是沒人能一輩子走好運,也沒人能一輩子走壞運。好壞是非輪著來,這是人生,這是公道。但你看看林雪春,憑什麽。
憑什麽她那麽粗俗還長相不俗,四十多歲的人生得濃眉大眼,總在攤子上賣弄風情,意圖勾引誰?
老的少的不放過,連自家女婿都直勾勾盯著看,故意揮著菜刀博人關注,風騷!老狐狸精都沒她身上這股騷氣衝天!
林雪春有好男人好兒女好生意,住著好房子用著好家具,說不準將來還和她的好女兒共用一個好女婿。章程程隻想問,憑什麽?憑什麽世界上好事都給了她而不是她!
人自古以來有很多美德,包括分享、互相幫助。誰讓他們宋家揣著好玩意兒不肯分,反而再三針對她嘲笑她,還當著大庭廣眾辱罵她們一家三口?
宋家自私自利,宋家陰險狡詐。他們不幫,她隻能自己想法子。用自家男人的話來說,這叫做劫富濟貧,這叫做天經地義。她有理得很!有什麽可愧疚的?
章程程挺直了腰板,努力的更直更直,她用這個來表現足足的底氣,來支撐自個兒的理直氣壯。
她是沒錯的!
直到鐵鍋滋滋,鍋鏟翻不動粉幹。
章程程回過神來,不動聲色地鏟掉那塊凝結的焦黑,挑挑撿撿裝了兩個盤子遞過去,舔著嘴唇笑了一下:“你們慢慢吃,我給泡個紫菜湯。”
撕一根手指頭大的紫菜幹,加鹽加水就成了湯。這玩意兒簡單好做又要不了幾個成本錢,當然是向宋家學的。
章程程邊用著宋家偷來的方子,便開口問:“你、你們去過阿宋夜攤嗎?”
該死,怎麽又唯唯諾諾的。
“前頭那家攤子是不?看著生意很紅火啊,連個空桌都沒有。味道很好吧!”他們說。
章程程努力回憶著林雪春那種隨意的口吻,背對著他們回答:“不怎麽樣,還貴。他們都說阿宋夜攤隻有炒粉炒麵炒年糕好吃,不過我們兩家味道差不了多少,我這裏便宜多了。隻輸在攤位不打眼。”
“有這回事?”
“有件事我沒往外說過。”
“什麽?”
她漸漸習慣了這口吻口才,幾乎是翻版的林雪春,也成了新的脫胎換骨的章程程。不由自主拔高了嗓門,“我這兒炒粉是娘家傳下來的方子,不信你們去找找,全北通沒有三份。光他們搬來我家,不曉得怎麽會的。”
這樣更像了。
兩個大男人都笑:“那還用說,偷學你們家的咯。”
“誰曉得呢,左右沒人瞧見。”
前頭說得豁達,後頭又忍不住道:“看你們都是實誠人,我好心多嘴說兩聲。他們不是當地人,從前住在鄉下旮旯窩的。來了城裏還不大愛幹淨,耗子肉都能擺上桌,說不清攤子上的菜有沒有……”
章程程從未感到自己如此能言善辯過,不禁滔滔不絕說下去。她不知道身後的兩個漢子麵上早沒了笑意,正眼色來去對著話。
左邊挑眉:這娘們挺橫啊,上下嘴皮子一碰話全讓她說了。得虧宋嫂子不在這兒,不然她這張嘴非摁進油鍋裏炸了不可。
右邊聳肩:少廢話,幹正事。
他們是宋於秋的弟兄,如今走這中藥材的道子,來回半個月的路程,時不時連著日夜的開車,累得慌。
兄弟倆昨天下午回到家,一覺睡到今晚被尿憋醒。撒完尿被電話吵吵得睡不著,聽說有人在玩偷雞摸狗的陰招,還背後舉報他們,這便背心褲衩一套衝了過來。
沒想到是個長相大老粗的娘們。
宋於秋私下交代他們別急著動手,且聽聽章程程有什麽說道。這會兒他們按著性子聽了,沒半句人話,純屬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兄弟倆摸摸口袋,準備動手。
三秒後,章程程背後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老板娘!“
聲音之洪亮,震得她耳朵打鳴。手一顫,瓶裏大半金黃的油滑入熱鍋,滋滋啦啦迅速沸騰。
油星濺了一臉雙手,章程程疼得眉眼擠成團,捂著手臂連聲問:“怎麽了?好好的做什麽……”
“你這什麽破攤子,粉裏怎麽有蟲!!”
“什麽、什麽蟲?!”
章程程不假思索反駁:“你別亂說!”
“我亂說?那你看看這是什麽!”
漢子抬起手來,怒吼惹得四周的行人紛紛駐足。攤販們齊刷刷伸長腦袋來看:什麽玩意兒?究竟是不是蟲?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用了更……的獨白,章程程特別理直氣壯,任何細枝末節都成了詆毀的理由。我是覺得,當你開始決定討厭一個人,就是打開了討厭的濾鏡。她會變得更討厭,但你也很容易變得狹隘、偏見。更何況憎恨。
這其實是雙方麵的消耗。
對於沒辦法報複沒辦法撕破臉皮的人和場麵來說,甚至隻能是單方麵的惡意,更消耗的是自己。
大約就是放下仇恨的道理吧。但人生而在世是不可能永遠平和豁達滿不在乎的……隻能稍微注意,無論如何不要讓自己心態過分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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