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章程程程死(1/6)

涼夜過半, 四周寂靜,隻有貓在叫。


朝柳巷子裏人人都曉得宋家有隻厲害貓, 模仿狗吠惟妙惟肖。別說是普通人被蒙騙,就連養狗多年的人家聽了,都難以分辨真假。


但今晚有些不同。


貓不知在後院遇上什麽事, 音調拔得老高。一連串汪汪叫聲渾厚不足, 反而暴露出貓天生的尖細嗓門, 最終呈現的音質介於貓狗之間、不倫不類,生生添了份詭異。


鍋裏麵已燒開, 陸珣還沒回來。


阿汀獨自留在空蕩的廚房裏,不知怎麽生出末日來臨、四麵八方隨時有可能鑽出喪屍的不安感。


不禁凝望著門窗,嚴格戒備起來。


黑洞洞的角落越看越詭譎,好在沒有真的鑽出什麽變異生物。外頭尖銳的狗叫漸漸止住, 一時間隻剩下胸腔裏心髒砰砰、砰砰跳著。


結束了?


側耳去聽, 不遠處突然落下‘哢嚓’的聲響。


“陸珣?”


“……”


沒人回應。


阿汀眨了眨眼睛,左手摸到砧板上的菜刀, 又問了聲:“阿彪?”


“……”


還是沒回。


就在她要握刀柄時, 黑乎乎的貓從黑乎乎的陰影裏蹦了出來。它垂著耳朵在門邊走來走去, 不進來, 光是瞅著小姑娘喵喵喵的低叫, 委屈又生氣地質問她:為什麽喊他們的名字?我呢我呢為什麽不喊我?


阿汀笑著招手:“珣珣過來。”


“喵~”


這才對嘛!


貓非常好哄, 立馬樂顛顛跑過來蹭手心。問它外頭怎麽樣了,也不知道它聽懂沒有,咬住她的褲腳就往外拉。


阿汀一直被拉到前門, 一眼瞧見阿彪。


他身材健碩,雙手拿著粗麻繩。背對著她的腦袋本該是亮閃閃光溜溜的一顆,這時卻突兀多了兩道狹長的疤痕,淋淋淌著血。


再往旁邊走,能看到被死死摁捆在板凳上的章程程。


她滿臉滿脖子的血痕交錯,雙手變成血肉模糊的兩團。活像在刀口裏滾過一圈的人,比阿彪更慘。


“喵喵喵!”


貓在腳邊亢奮地繞圈圈,所過之處留下深色的小腳印。阿汀一看就明白了:“這是你抓的啊?”


“喵!”


貓得意洋洋地應聲,旋即拉長身體搭她的膝蓋。一隻劃破的小肉墊舉得高高,朝她委屈巴巴的喵嗚喵嗚哭訴。


“它怎麽了?”陸珣問。


一場人貓混戰中數他手腳功夫最厲害,夜裏看得清晰。所以其餘人貓光榮負傷,獨獨他完好無損,僅僅衣褲沾點土,頭發弄亂了而已。


陸珣走近過來,阿汀很自然地伸手,他也很自然的垂下頭顱,任由她水蔥似的手指來撥弄額前亂糟糟的頭發。


“好像受傷了。”


她邊回答邊抱起貓,迎著月光攤開它的小肉墊,看到上頭一道淺淺的傷口正在出血,幾根尖銳的指甲要掉不掉,還粘著一團血絲、泥土和貓毛。


“肯定很疼。”阿汀輕輕嘶聲,心疼到不行。


“死不了。”


陸珣臉上沒多少同情,反而快狠準地戳一下貓的腦門說:“打不過就跑,教你多少次了?“


他說的不是好話,他幹的不是好事。貓感覺到了,直接扭頭不理陸珣。自顧自嗲裏嗲氣朝小姑娘嗚嗚,就差擠出幾滴貓眼淚博取同情。


阿汀向來心軟,又是魚又是肉給它許下好多好多好東西。貓高興了,還用腳丫子踩陸珣的大腿,以此炫耀自個兒偉大的傷患待遇。


你沒有哼!


陸珣挑眉:不公不母貓,你再張狂試試?


貓:我不試!


貓迅速收回腳腳,打死不讓陸珣碰。包攬療傷上藥的活落在阿汀身上,貓縮在她懷裏,疼歸疼,但不太掙紮。


不出手傷人就行。


那邊阿彪的捆綁大業完成,順便掏光章程程的口袋。


這女人翻牆過來,隨手捏著尖鐵片與麻繩。理說兜裏應該有更多秘密武器,結果翻來覆去的搜,除了嶄新的火柴盒什麽都沒有。


奇怪。


阿彪不由得摸著腦袋嘀咕:“她到底幹什麽來了?用鐵片撬鎖破窗殺人?還是想躲在院子裏逃保安?”


陸珣接過火柴盒,指尖推開。撿起火柴棒在盒邊一劃,旺盛的火光映在他寂冷的眼眸裏,仿佛變成幽幽的鬼火。


他瞥阿彪,阿彪止聲。


倒是半死不活的章程程抬起頭,眼裏迸射出濃烈的恨意,大喊一聲:“還給我!”


“太吵了。”


宋家夫妻許是擺攤太累,夜裏睡得死沉。連帶著宋敬冬疲勞過度,枕著收音機的午夜頻道趴在桌喊睡著。


吵醒他們很麻煩。陸珣稍微動了動手指,阿彪便心領神會地繞到章程程背後,兩手大力箍住她的下巴,粗聲粗氣地威脅:“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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