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昏倒(6/6)

過,年紀大了眉毛鼻子都塌了,有什麽好打扮的?


再說人要本分,要認老。


再再說那死木頭除非喝了酒,不然什麽時候管過她美醜,說過她衣服好不好看?


心跳恢複正常,老媽子莫名喪氣。


阿汀偏偏固執己見,像模像樣勸說:“我們賺錢了,為什麽不買衣服?你可以燙頭發染頭發,買衣服買褲子買裙子買鞋子,反正我們賺錢是為了花。“


“哎呀去去去。”


林雪春推她:“小丫頭片子懂什麽!”


“那要買嗎?”


“不買不買不買,別煩我!”


“買嘛。”


“不買!”


“買嘛。”


“再吵我打你了啊!”


“買嘛。”


十八歲的大姑娘了,非要追在老娘屁股後頭念念叨叨。


林雪春暴跳如雷,三四十歲的客人紛紛逗阿汀,問她買什麽。阿汀老實巴交說家裏賺錢了,要給親媽買衣服。


原來是這麽回事,男男女女笑得合不攏嘴。


“老板娘,買就買唄!”


“女兒孝順多好,買呀!”


“小姑娘說得沒錯,錢用來花,不花錢你辛辛苦苦賺錢幹嘛?”


瘦條男人拉長脖子,喊了聲:“宋老板,你家姑娘吵著要給你媳婦兒買衣服,你怎麽看啊?買是不買?”


宋於秋轉過來,林雪春慌忙轉過去。


一個不漂亮的背影對著他,一件油膩膩的灰色長袖對著他。他啞啞地說:“買。”


“這兒聽不到,你大點聲!“


“買。”


“買什麽?老板娘買金項鏈行不行?”


他那破碎的喉嚨從未如此大聲過。他說:“買。想買什麽買什麽。”


末尾補充一個沉沉的:“都買。”


老心髒縮小了,又漲大了。


林雪春回過眼睛去,迎上一張照樣不年輕的臉。照樣灰撲撲的衣裳,汗流浹背,瘦如包骨,這人本是如此不聲不響不喜不怒不誇也不貶,本是如此陪她二十多年過來的。


她不打扮如何呢?


他能嫌棄她年老色衰不成?


她打扮又如何呢?


他能嫌棄她花枝招展不成?


“買就買。”林雪春咕噥:“賺來的錢都花光!”


他仿佛聽到她孩子氣的放狠話,嘴角微微上提,意思就是你花,你全花光。


別剩給我。


反正除了你,我本就兩手空空。


*


第二天母女倆真去逛街了。


百貨大樓間間掃蕩,燙頭發染頭發,買衣服買褲子買裙子買鞋子。買發卡買發膏買保養品,老媽子還在寶貝女兒的鼓動下,邊不耐煩邊仔細挑了對銀戒指,小心翼翼包在紅盒子裏,放在袋子裏,手伸進去摸摸再摸摸。


“你爸以前給我買過金戒指。”


她說這個,不是那種‘我有過金戒指‘的炫耀,而是‘別看你爸現在沉寂,他曾經輝煌過,曾在貧瘠的年代裏有本事賺到金戒指還送給我’的光榮色彩。


“還有金耳環。”


林雪春摸摸耳朵:“就是後來給當了,這麽多年沒戴過耳環,洞眼合上十多年。”


人老了,話裏有點兒物非人非的惆悵漏出來。阿汀敏銳抓住,大眼睛四下裏張張望望,對著左手邊的鋪子一亮。


興致勃勃說:“媽,我們去打耳洞吧!”


“打什麽打,我可不打。”


林雪春躲躲閃閃,扒拉掉她的小手。隨即又被小跟屁蟲死纏著不放,來來去去的:打嘛打嘛打嘛打嘛打嘛,猶如和尚敲鍾。


“煩死了!”


老媽子惱羞成怒,伸手戳腦門兒:“上輩子幹什麽壞事生你這麽個麻煩精!早知道生出來那會兒直接丟河裏去得了,人家不要女兒的都這麽幹!”


阿汀光笑,軟綿綿再問:“打嘛?”


“疼不死你!”


最後的最後,當然還是打了。


晚上阿汀回到寢室還被兩個小夥伴圍觀,競相采訪打耳洞疼不疼、什麽滋味。


徐潔喜歡珍珠耳環,嚷嚷著也要打。王君無情嘲笑她耳垂太厚,人家未必打得穿,卡在裏頭就尷尬了。兩人追來打去,阿汀笑做和事佬。


正在522寢室氛圍最好的時候,大門被猛烈敲響。


“宋千夏在沒!”


宿管大姨喘著氣道:“你家來電話,你媽不知怎麽往醫院送去了,讓你趕緊看看去!”


門裏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超字數,其實我很不喜歡hhhh


因為字數多了有時候是用力過猛,就廢話多;然後還不好修改(錯字也多!發出悲鳴!


我是那種不太適合更新太多的人,因為對我來說是比較代入情感。不管撕逼分家吵鬧或是感情戲,差不多我晚上躺在床上構想出電影畫麵,然後再自己寫出來……(這大概是我越寫越多的1個原因?因為電影一個畫麵裏好多人!!但8可以!


下本書再努力斟酌8,應該是我筆力不夠才會過分繁複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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