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治愈偏執的他[八零] > 章節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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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發瘋耍潑的人是她。
她明白過來,因而沉默下來。
沉默是種智慧,她經受不住這智慧的折磨,選擇吵吵鬧鬧過日子。而他經受住了。因此她徒有過日子的小聰明,老天爺把過世道的大智慧給了他。
“別難為自己了。”宋於秋在沉默裏說。
“不然我要怎麽辦?你想讓我怎麽辦?”
林雪春伸手擋臉,止不住淚水無聲無息往下掉。她咬緊牙關在沉默裏哭泣,但終究打碎沉默:“讓我要錢嗎?五千兩萬十萬五十萬,多少錢能賠我兒子?它能嗎?我林雪春稀罕這破玩意兒嗎?”
“難不成要他吳應龍的命?”
“他六十多歲半腳進棺材的人,那死命能換我兒子的命嗎?我要他磕頭道歉做什麽?我要他坐牢做什麽?我兒子回不來了!!我大肚子生下來的兒子,他本來應該上小學上初中上高中,他生來就是個好料子,我曉得他能幹大事!他應該出人頭地討個好媳婦,我本來應該當奶奶了知道麽?”
宋於秋說:“知道。”
不。
林雪春搖頭,哽咽著自問自答:“你根本不明白。你沒生過孩子,你們男人懂什麽。”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兒子有多……”
“我懂!”
宋於秋沉聲咬字,兩顆眼珠折射出悲哀的光,嗓音嘶啞:“阿澤不光是你的孩子,他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我和你。”
“可我有什麽資格難受?”
像問人,像自問,宋於秋視線落得低低:“我到底應該怎麽難受給你看?”
哭嗎?
鬧麽?
原地跺腳還是乒乒乓乓的砸東西?
酗酒?頹廢?
抑或是提起刀不顧所有地衝上去報仇?
這個世上屬於男人的難過太少了,因為在他的責任家庭麵前,所有個人的崩潰不值一提。
林雪春愣愣看他良久,而後雙手捧臉,泣不成聲。
“是我騙了你。”
宋於秋眉眼緩下起來,人生走到夕陽處,忽然擁有了夕陽般並不燦爛耀眼的溫柔。
“我說這輩子都不讓你受苦,騙了你。我說帶你進城裏享福,騙了你。阿澤的事也是我騙你。要是你沒處出氣,你找我。”
“你沒有!”
林雪春失控地喊:“你沒騙我!”
所謂阿澤的謊言,實際上是他們夫妻共同編織完成的。
你想說我想信,你肯說我肯信,這個謊言建立在二兒子突然來訪的基礎上,他們都需要一個理由放棄已經失去的大兒子,說服自己全心全意保住日漸成形的二兒子。
而非全家同歸於盡。
曾經他給她台階下,如今他做她出氣筒。
當初他年少輕狂,求娶她的時候站在高高的山頭說:我沒爸沒媽,沒有親生的兄弟姐妹。隻要你肯嫁給我,我這輩子所有好的壞的都給你。咱們好好過日子,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多少男人在漫漫長生中拋妻棄子。不是已經拋,便是渴望拋。不是明著拋,便是暗裏偷偷拋。
宋於秋沒有,至少這份情意沒有騙過他。
歸根究底根本不是宋於秋對不起她林雪春,這是這個糟糕透頂的世道,那群好賴不分的混賬對不起宋於秋,連帶著她墜入深淵。
林雪春嘴太笨了。
吵架起來伶牙俐齒,這時難以表述出內心的分毫。她隻能搖頭說:你沒有。沒有騙我。
“你想騙就騙,不想騙就不騙。”
“隻是你不能跟自己過不去,不能跟剩下的孩子們過不去。他們姓宋,他們也是我們的孩子,你不能因為他們還活著,就不去看他們。”
宋於秋緩緩道:“日子還是要過的。”
他想了想,反問:“兩個孩子大學沒念完,沒討媳婦沒女婿,孫子外孫女還沒有。剩下少說十多年的日子,你為了吳應龍全不要了?”
林雪春頭搖得像撥浪鼓,又點頭。
真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來表達否定。
宋於秋猶在沙沙地問:“攤子不要了?新買的衣服皮鞋沒穿上,不要了?還有……”
當然要啊!!
林雪春怒拍狗頭,“有完沒完了你!”
他老實合上嘴巴,她邊抹眼淚邊糾正:“媳婦沒影子,女婿有沒有又不是你說了算。反正我看是鐵打的女婿擺在這裏,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煩死了!”
宋於秋不說話,完全恢複成木頭樣子。
林雪春大口吐出一團濁氣,扯了扯衣服說:“吳應龍那邊可以過去,我不揪著他孫女說事了。但他必須死,他死了我才能服氣。這事沒二話,你別找我討價。”
不討價,宋於秋甚至加價。
“不會讓他死那麽便宜的。”
他說著,被林雪春切了聲,“天上牛在飛地下你在吹,懶得理你。老娘燒的飯菜還沒吃完,我吃飯去!”
她嘀咕著,一骨碌爬起來。
宋於秋在黑暗裏坐了會兒,耳邊傳來凶巴巴地數落:“逞!我讓你逞!這下兩條腿都瘸了走不動路了吧!以後就讓你躺在床上等死,看誰伺候你!”
他笑了笑。
非常輕微。
作者有話要說: 呀我來遼!
當街開槍是不行der,會教壞小孩子der!
偏愛身心俱虐反派,還有照顧到林雪春的心態,夫妻倆的化解……不知不覺寫多了,明天徹底死個吳應龍。
宋家恢複氣氛,陸珣該見家長惹!
解決陸家甜幾個梗,回趟日暮村我就能完結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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