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弄死個吳應龍(3)(3/5)

心。


是啊,沒有才對。


吳應龍自我嘲諷著,艱難吐字:“我不回c城了,過兩天那邊生意會好。你們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想怎麽分就怎麽分。除了我那棟房子留給我孫女,我不欠你們的,你們也不欠我了……”


聲音漸低,那用上他多年心血,包括兒女性命所鑄造的江山城池仿佛就在眼皮子底下分崩離析,終於轟然坍塌。


滿地的狼籍與破碎,黃土滾滾而來。男人們的吵鬧、爭搶成了幻視裏隆隆作響的滾雷,冷不丁在耳邊炸開。


他頭暈眼花了,近來愈發頻繁地頭疼頭暈,口腔內血腥味濃稠。再緩過神來時,倉庫已然空蕩。


“他們走了……”


記憶視覺出現斷層,吳應龍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偌大的倉庫,喃喃自語:“他們走了。”


他就這麽放手權勢,明明有心人一眼能看出他是被逼無奈。然而他們拍拍屁股心滿意足地走,沒人提出幫他。


甚至完全漠視後頭麵色不善的阿彪。


猜到如此,果然如此啊。


吳應龍咳嗽兩聲,手心裏多一小攤血漬。


阿彪視而不見,遞給他那塊刻著殺人犯的木板,恥辱感分明。他別無選擇,隻能雙手顫巍巍舉著,被前後夾擊著往前走。


走呀走。


走出寒風凜冽的荒郊野外,稀薄的行人駐足看過來,或好奇或鄙夷地上下打量他;


“那是什麽字啊?”


“我認識那些字!”


路邊玩耍的大孩子眯起眼睛,一字一頓地念:“殺,人,犯。他寫他自己是殺人犯!”


男孩撓撓頭發:“殺人犯好的壞的?”


“壞的壞的。”


紮辮子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撿石頭,奶聲奶氣說:“我爸爸說,什麽什麽犯都是壞的。我爸爸當老師,他知道很多東西,他肯定是對的。”


“壞蛋啊。”


小男孩嘿嘿笑,掂量著石頭丟過來。


石頭落在阿彪腳邊,他往旁邊躲了躲,嚇唬道:“你們看準了再丟,我不是壞蛋,砸到我身上你們個個打屁股。”


他作個凶惡的鬼臉,孩子們咯咯笑。私下得出結論:壞蛋可以隨便打,不是壞蛋不能打。


“那你走開點。”


小姑娘伸手指頭比劃:“走那麽遠。”


阿彪依言走那麽遠,他們做遊戲似的抓起路邊碎石,稀裏嘩啦劈頭蓋臉地扔過來。吳應龍舉高木板,壓低,又舉高,仍然無法避免身體其他部分被砸中。


虎落平陽被犬欺,今天體驗個徹底。


退位,巡遊示眾,公開處刑。


兩個小時的路程走得腳下生水泡,吳應龍以為贖罪至此差不多足以,沒留意到他們什麽時候拐進一片低矮的舊房子。


看著有兩分眼熟,錯覺麽?


他四處打量著,猝不及防阿彪開口道:“再過兩個月,就是宋阿澤的忌日了。”


堪比預兆。


一條長河陡然出現在眼前,吳應龍臉上血色褪得一幹二淨,腳步自動往後退。


“還沒到地兒呢,慌什麽?”


阿彪嗤笑伸手推一把,吳應龍不得不踉踉蹌蹌往前走。


他瞧見宋於秋的背影,瞧見陸珣的側影,愈發看清那條波光粼粼的河。他認出來了,的確是這裏。


他曾在這裏淹死宋家小孩。


他們為什麽讓他來這裏?


心髒撲通撲通跳著,磨磨蹭蹭走到邊上。吳應龍不安地皺起眉毛:“不是說好做完那些就夠了麽?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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