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粗糙的觸感,刮得楚妧額頭有些疼,卻安靜地坐在矮凳上一動不動,也不出聲,模樣乖巧的讓人心疼。
祁湛的指尖顫了顫,楚妧以為他是痛了,輕輕咬了下唇,猶豫了半晌,才道:“你要是疼的話,就喊出來吧,那樣會好些。”
“嗯?”祁湛指尖稍頓,挑眉看向她,問:“喊什麽,喊妧妧?”
那兩個字他說的很輕,像在舌尖上轉了一圈似的,輕飄飄吹進楚妧耳朵裏,楚妧微微抬頭,正對上他幽深的眸子。
清淩淩的,就像窗外枝頭上的那一點雪梅。
楚妧趕忙又垂下了眼。
祁湛笑了笑,用指尖輕輕在楚妧額頭上點了一下,低聲道:“臉都哭花了,去洗把臉,吃些東西罷。”
楚妧的鼻子有抽搭了幾下,這才從矮凳上站了起來,窗外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她抹了把眼角的淚,走回了自己屋裏,可剛到了水盆前,看見自己映在水中的影子,這才猛然發現,自己額頭上的血漬是隻小兔子的形狀。
雖然隻有淡淡的一點兒,卻靈巧生動的立於眉心之上,和她之前掌心中的那隻一樣。
很可愛。
*
大夫為祁湛處理好傷口,又開了個藥方便退下了。
天外已是蒙蒙的灰色,屋內隻餘了他一人,他近乎本能地向窗戶那望了一眼,窗上除了幾點梅樹枝椏的影子,便什麽也沒有了。
祁湛又把目光落在了枕頭旁邊的小泥偶上,瞧了一會兒,似乎有些累了,他微闔上眼,屋裏卻忽然響起一聲輕微的開門聲,他睜開眼睛,卻發現進來的人是傅翌。
他又神情疲憊的將眼睛闔上了。
傅翌恭敬地向他匯報道:“王爺已經把錢氏從外宅接回來了,如您所料,錢氏又為二爺向王爺討官職,這次王爺應允了她,說明日早朝時向皇上提。”
祁湛問:“趙筠清那邊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中書令那邊也打了招呼。”
“嗯。”祁湛淡淡應了一聲,唇角浮出一抹冷笑:“懷王早有為老二安排職位的打算,倒不如順水推舟,給他個大的,畢竟他現在是懷王長子,豈能一直居安在內宅中?”
“北高悍將嵬查哥雖然死了,可這幾年依然對大鄴邊境騷擾不斷,他們的馬吃了一夏天的草,如今正是膘肥體壯之際,他們自然不會放棄這個進犯大鄴的機會。而新皇初登帝位,定會借平定北高出一番政績。”
傅翌問:“世子是說,皇上打算派懷王的人去?”
“嗯。”
傅翌不解道:“可是俞縣之事已讓皇上對懷王頗為忌憚,朝中還有老將左鳴武,皇帝何不借此機會,將懷王手中的兵權分給左老將軍,讓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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