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的傷痕,宛如從幽暗地底蔓延出的古木樹根,緊緊盤踞在他皮膚上,條條交錯,條條猙獰。
她的手不由得一縮。
祁湛的羽睫顫了顫,緩緩閉上了眼,輕聲道:“撒點藥就行了,它會自己長好的。”
他以前就是這樣處理傷口的嗎?
難怪會留了這麽多疤。
他本不是疤痕體質的人。
楚妧的眼神黯了黯,道:“臨華院的下人該換換了,哪能如此不盡心呢。”
“是我不喜旁人進來。”祁湛解釋了一句,可頓了頓,又道:“你若是不喜歡,就都換了罷。”
話說完,祁湛又覺得似乎漏了什麽,思索了半晌,才道:“哦,對了,傅翌不能換,其餘都換了罷。”
“我沒要全換。”楚妧小聲嘟囔了一句。
門外,一抹淡紫色的人影悄然而至,將她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到了耳朵裏,指腹死死捏在托盤上,似乎這樣才能抑製住自己內心洶湧而至的怨恨。
都換了是什麽意思?
也包括自己麽?
握著托盤的手止不住發顫,托盤上的碗蓋“叮”的傳來了一聲輕響,還不等裏麵的人發問,她就搶著道:“世子、世子妃,宵夜已經做好了,要奴婢送進去嗎?”
“嗯,送進來吧。”
楚妧隨口說了句,將他傷口旁的血漬用手帕清理幹淨,注意力全在他傷口處,並未注意到旁的。
倒是祁湛微微皺眉,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得到準許的紫苑推門而入,隔著屏風上的雕花鏤空,她隱約能看見床上的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處。
那投到牆壁上的影子,就好像是一個人似的。
紫苑呆了一呆,緊接著她就聽到祁湛冷淡的嗓音:“放桌上,出去罷。”
那嗓音全然沒有方才的半分和煦。
紫苑掩去眼中酸澀,將托盤輕輕放在屏風後的桌案上,靜靜退出去了。
待那腳步走遠了,楚妧才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說了一句:“我本叫的是夏雲,卻沒想到她送來了,她倒挺上心的。”
“嗯……”
祁湛淡淡應了一聲,思緒早飄到九霄雲外去了,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楚妧說的什麽。
他隻能感受到背上那隻手。
又軟又柔,像是怕碰到他的傷口似的,動作也格外的輕,帶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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