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深深,就這麽半張著口等慧嬪來喂,慧嬪也不厭其煩的一勺接著一勺,不過轉眼的功夫,碗中湯羹已經去了大半。
兩人心知肚明,卻都沒有提今天早朝的事。
祁泓自然是不急的,他完全可以將慧嬪來當成一次簡單的送膳。
他已經決定了立趙筠清立後,那麽無論因為什麽他也不會收回成命的。
即使他沒那麽喜歡趙筠清。
但他十分享受這種被人討好的感覺。
碗中的湯羹就快見底了,裏麵的牡丹花紋若隱若現,祁泓一擺手,道:“朕飽了。”
慧嬪手指一僵,心知自己若再不說點什麽,皇上就要讓自己連著這湯羹一起撤下了。
她將碗放在托盤上,麵上還是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用手帕幫祁泓擦了擦嘴邊的湯漬,柔聲道:“臣妾來給皇上送燕窩粥的路上,遇到了大靖的丁侍郎,他想向皇上請辭,又恐打擾了皇上休息,就拜托臣妾先進來看看,還拜托臣妾給皇上帶個話。”
祁泓一怔,沒想到慧嬪竟隻字未提立後的事兒,反而說起丁正文來了。
他道:“丁侍郎讓愛妃帶什麽話給朕?”
慧嬪道:“丁侍郎想在臨走前,再見世子妃一麵。”
祁泓握著茶杯的手動了動,挑眉看向慧:“你來找朕就是這事兒?”
“除了給皇上送膳,就是這件事了。”
慧嬪微微一笑,接著道:“世子曾與臣妾姐姐有過婚約,可惜臣妾姐姐福薄,未等嫁他便香消玉殞了,但臣妾心裏一直將他當做半個姐夫看,如今他又娶了世子妃,那世子妃也算是臣妾半個姐姐了。那日宴席中隻遠遠瞧上世子妃一眼就覺得親切的很,可惜未能與世子妃搭上話,臣妾就想借著這個機會,讓皇上招世子妃進宮,由臣妾設個家宴,讓世子妃與丁侍郎見上一麵。一來,可以緩解世子妃的思鄉之情,二來,臣妾也可以與世子妃聯絡聯絡感情。”
慧嬪語聲溫和至極,可說的話卻暗藏殺機。
那日宴席任誰都看的出來,丁正文與祁湛不對付。
慧嬪不可能看不出來。
可慧嬪卻一邊叫著祁湛姐夫,一邊讓楚妧再與丁正文見一麵,還沒說要請祁湛?
這不明擺著惡心祁湛呢麽?
莊國公與懷王關係一直不錯,慧嬪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祁泓思索半晌,忽然想到今早懷王舉薦趙筠清的事情來。
莊國公心裏肯定是對懷王此舉有所不滿的。
慧嬪又是此事的切身利益者,她因此針對懷王一脈,也就說的過去了。
祁泓煩悶的心緒消弭了少許。
能讓懷王和莊國公因此生出嫌隙,這可比立趙筠清為後的收獲大多了。
他在大靖呆了將近十年,對楚妧的軼事也有所耳聞,在大靖的一眾大臣中,丁正文與楚妧關係最為親密,差點兒還被楚衡招為駙馬。
若不是因為丁正文有這層關係,他也不會大費周折的請楚妧進宮。
他知道祁湛並不是什麽大度之人,既然能惡心他一下,又何樂而不為?
反正交給慧嬪去做,祁湛若是要怪,也該怪到莊國公頭上,由此讓懷王與莊國公嫌隙更大,當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祁泓心裏竊喜,麵上卻頗為遺憾的歎了口氣:“愛妃的姐姐命薄了些,既然愛妃與世子妃有緣,那就依愛妃所言,由愛妃做東,讓世子妃再與丁侍郎見一麵罷。”
“是,臣妾這就去準備。”
慧嬪盈盈一笑,眼睫遮掩下的眸底冰冷駭人。
她姐姐確實命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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