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好畫的花卉,比起草蘭山茶之類的要複雜許多,一般人要畫花隻畫五個花瓣便算了,可她卻畫了這麽複雜的一個花頭,又在當時那種情形下,說是信手拈來也不為過。
筆都拿不好的人,如何能畫出這種神形兼備的牡丹來?
還有她剛才提醒他的話,總讓他覺得,她似乎有很多秘密,她似乎有什麽事瞞著他一樣。
祁湛目光閃爍一下,緩緩站起身子,走到楚妧門前,輕輕推了把門。
門隻露出了一條細縫,隨即便推不動了。
屋裏似有水聲,像是在沐浴。
祁湛順著那門縫看到了裏麵橫隔著的門栓,腦海中似乎浮現起了楚妧讓劉嬤嬤關門的樣子。
氣呼呼的,連兩腮都鼓了起來,像一隻誘人啃咬的蜜桃。
祁湛唇角浮出揚起一抹淺笑,緩緩收回了手,思索了半晌,緩步離開了院子。
*
沐浴過後,楚妧的心情好了許多。
她讓劉嬤嬤備了紙墨,打算寫一封家書回去。
往常的家書都是祁湛寫的,所以這次她一提筆就犯起了難。
就她這字跡,要是把信寄回去,還不得露餡?
想到這裏,楚妧握著毛筆的手忽然頓住了,飽沾濃墨的筆尖頓時在紙上暈開一道深深的墨痕。
露餡!
她剛才光顧著生氣了,竟然沒想過與祁湛說的那些話會不會露餡!
府裏從沒有人與她說過佟蘭的事,可她剛才不但與祁湛說了佟蘭的事,還對佟蘭的死因是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
祁湛心思細膩,不可能不會多想。
而且他到現在都沒有來找她,是不是已經發現什麽了?
楚妧眼睫一顫,忽然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她知道了佟蘭的死因,祁湛會不會對她做些什麽?
再進一步,如果祁湛知道了她的身份,會不會把她當成什麽妖魔鬼怪?
楚妧咬住筆尖,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
劉嬤嬤看到看著楚妧憂心忡忡的樣子,微微皺眉,擔心楚妧寫家書回去給楚衡告狀,便又多問了一句:“世子妃,您的家書想寫些什麽?”
寫、寫些什麽?
馬上年關了,楚妧原本打算寫一些新年問候之類的。
楚妧知道,就算她不寫,祁湛也會寫,但她剛才生著氣,並不想讓祁湛代勞。
不過到了現在,她卻忽然有了讓祁湛代勞的想法。
楚妧的眼睛亮了亮。
她要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祁湛。
*
祁湛靠在椅子上回憶著與楚妧從相識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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