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呢?小公子您多慮了。主子向來都是一心寵著您的。”巧紅連忙安慰道,“平日裏舍不得讓您多受半分委屈,怎麽會不喜歡您呢?”
“那、那他今日還板著臉與我說話,他、他以前都不這樣的。”洛華不由吸了吸發酸的鼻子。
“一定是主子太心急了,語氣才重了些。”巧紅將自己打聽道的事說於少年聽,“奴婢聽聞,主子知曉小公子被人擄走後,憤怒非常,提著劍像要殺人似的衝出書房,趙管家正巧與之撞了麵,更是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求饒。那架勢和活閻王似的,無人敢當,一路策馬就向軍營去了。小公子,主子知您不見都快急瘋了,他怎麽可能不在乎您呢?”
“真、真的嗎?”少年揉揉眼問道。
“奴婢不敢欺騙小公子。主子對您無疑是真心一片,您自己應也是能感受的到的。”巧紅不由叮囑道,“莫要因小事誤會,讓這片真心涼了啊!”
洛華也不是冥頑不化的,他想想巧紅的話確實有些道理。
素日裏榮榮對他太好,讓他都習以為常了。
他今日得救後,一直都在與之置氣,甚至都沒有好好感謝對方的搭救。
果然有些事還是要好好說清楚才是。
“朝廷當真是養了一幫蛀蟲,竟然連前線軍餉都敢一層層剝削,以填私囊。”奏軸被男人狠狠摔在地上,發出陣陣陰冷的笑聲,黑影跪在地上不敢多言,“好!很好!終於露出馬腳來了,名單呢?”
黑影從懷裏掏出一條白布,上麵細細記載了地方各個官員受賄孝敬的名字和私吞的銀兩,“其餘人等的畫像皆在馬車上,明日便能到府邸。”
“我知曉了,你下去吧。”封景榮慢慢平息了下來,他向來不喜形於色,下麵人的小動作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他不是不知。
隻是今兒他卻沒有抑製住滿腔的怒火,一時失了控。
“是。”黑影垂頭應聲,很快消失離開。
封景榮手抵在太陽穴,神色煩躁。
他頭疼的毛病又犯了起來。
這是三年前封景榮生出來的病症,那時他初理國事,日理萬機,難得休憩時又老是夢見洛華離去的慘狀,心結難愈,夙夜無法安睡,長此以往就烙下了如此毛病。
封景榮沒有將這事告訴任何人,也沒有請人診治,雖然作痛時頭疼欲裂,但左右不是什麽大病,這些年他也全靠自己意誌硬撐了下來。
男人緊皺著眉頭,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終是無法忍受,長袖一揮,將桌上堆積如山的奏軸統統揮下了桌案。
似是察覺屋內動靜,門輕輕被人推了開來。
“滾!誰許你進來的!出去!”封景榮心裏煩躁至極,話幾乎吞口而出,然當他看到門外的身影時,立刻就如潑了一身涼水,恢複了神誌。
隻見少年正有些不安得扒著門邊,像是被他方才的模樣嚇住了。
“洛、洛……兒。”封景榮一下怔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有些力不從心,輕聲說道,“我……不是說你。”
“我、我能進來嗎?”少年像受驚的小獸躲在門後問道。
“自然可以。”封景榮鬆下神情,他放下手,想讓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溫和些。
少年走了進來,望了望滿屋的淩亂,也沒出聲,而是蹲了下來,將散落一地的奏軸一個個撿了起來。
“不用撿,會有人進來收拾的。”封景榮的聲音有些啞,情緒在他的胸腔激蕩,隻是望著那人的身影,就足以讓他渴求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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