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在後,老夫活了七十歲已是足矣。”
“國公大義!我等亦忘死追隨!”
“國公大義!我等亦忘死追隨!”
……
“好,好。”廖國公向其他幾人行了一禮,端起酒盞一飲而盡,“老夫代陛下飲了此酒,國之大事就仰仗諸公了!”
洛華醒了早,盥洗完後,巧紅便端著小套碗進來。
“公子,該喝藥了。”
“喝了幾頓了,我身體已大好,今兒就不用了吧。”聞著那藥味,洛華嘴裏一陣犯苦,神情懨懨。
因為天氣驟寒,再加上又擔憂著國公壽辰的事,洛華中途還感了點風寒,不過好在不算嚴重,用了幾副藥下去身體便無不適的了。
“公子,俗話話‘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越是這時,越不能大意。何況丞相大人發了話,您要是不肯用藥,今兒出去就不帶著您了。”巧紅說。
“哎,拿來,拿來。”一聽這話,洛華咬了下牙,端過碗,將那藥一口悶了,“他何時說肯帶上我的?”
“昨晚來人傳的話,車在外候著,大小東西都收拾齊整了,就等著您了。”巧紅將早備好的蜜橘幹遞於洛華手上。
“啊?真的?你們怎不早和我說!”嘴裏的果脯甜滋滋的,洛華匆忙起身,心中詫異,明明昨兒封景榮還是不允他一起的,怎麽這會兒又變卦了。
“丞相大人怕您興致起來,夜裏寐不安穩,隻叫我們悄悄準備,不讓我們告訴公子。”巧紅含笑解釋道。
“真是總把我當作孩子。”洛華神情有點無奈。
寒風侵肌,六出紛飛,五輛馬車頂皆覆了層薄雪,洛華裹了裹雪狐裘,吐了口白氣,在竹哥兒的攙扶下登上馬車。
掀開厚實的氈簾,車內寬敞,錦籠紗罩,洛華抬頭就見已有人倚在車廂裏閉目養神。
洛華輕咳了一聲,湊著角落遠遠的坐著,兩隻手搓了搓。
“身子好些了嗎?來,往裏麵坐點。”
洛華微微頷首,身子不情願得往裏麵挪了挪,手就被身邊的人握住。
“可是在怨我不早些告訴你?”男人接著問道。
“沒有。”洛華答得幹脆。
路上馬車顛簸,那國公府雖也在雍城,但與相府確是一個在東,一個在西,竟然要橫跨整座雍城,外加還要繞些路,如此也要走上好久,一時不會兒是倒不了的。
車內的小桌上不擺了少糖糕果脯,然洛華心裏沒有半分食欲。
昨兒他又收到老師的信,對這壽宴更是不敢輕視。
“可是倦了,可要停下小憩一會兒?”封景榮問。
“不礙事的,我隻是在這車上無所事事,閑得慌。”洛華搖搖頭說道。
“原是無聊了。”封景榮將手裏的奏議放了下來,“洛兒可想手談幾局?”
“手談?”桃花眼抬了抬,“這車上哪有棋盤?”
封景榮笑而不答,將桌上的糕點移至別處,不知摁到了什麽機巧處,竟將那小桌的麵全翻了過來,一張完整的橫縱七十二線的棋盤就出現在洛華的麵前。
“這桌兒——”洛華的嘴角抽了抽。
“西域進的新奇小玩意,放上就沒用過了,好在機括倒還靈活。”封景榮不知從哪摸出了兩個棋笥,“洛兒,要哪個?”
對弈之中,敵手棋局,尊者執白,洛華想了想,“我執黑吧。”
封景榮從善如流將裝黑子的棋笥遞了過去,笑道:“多謝洛兒體諒,讓著我先行了。”
頎長的手指執黑子落在了星位上。
輪流落子,走勢漸漸分明。
“洛兒殺氣好重。”封景榮輕笑道。
“彼此彼此。”洛華也不由笑了。
這木野狐算是洛華素日除了讀書外,用來消磨時間,為數不多的喜好了。
當然這也不是封景榮頭一次和少年對弈了。
少年的天賦了得,師從於他,論起輸贏來,封景榮卻是輸的多一些的。
少年的心神皆落在棋局之上,絲毫發現那雙墨綠色的眸子正溫情地望著他。
黑子再次落下。
那雙桃花倏地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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