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我竟然連求死都不行,我曾經以為,死亡應該就是人們最恐懼的事吧,可現在我才知道,死,反而是一種解脫,一點都不可怕。像我這種想死又死不了的狀態,才是最悲催的,我自以為天不怕地不怕,但如今,我啥都害怕,尤其是怕不能死。我希望一死了之,早死早投生,但邪影卻偏不讓我死,他依然毀人不倦地折磨我,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三天。
三天後,也就是邪影達到拘留室的第十天,我的非人日子,終於告一段落,一道我早已不再奢望的希望突然而至。拘留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警官走進來,對我嚴肅道:“蘇炎,李鋆瀟的命案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事情與你無關,你自由了!”
自由,這兩個字對我來說怎麽會感覺那麽遙遠,如果說,在我剛進拘留室的前兩天,警察要是賦予我自由,我一定會欣喜若狂,謝天謝地。但,在我遭受了十天世間最殘忍的折磨後,自由於我來說,已經沒有多少意義,我聽到這句話,完全就沒有感覺。
我的精神世界早已崩塌,我的靈魂早已毀滅,我的心力也被摧毀了,現在的我,就剩下了一副將死未死的軀殼,這樣如屍體一般的身子,得到釋放了又怎麽樣,走出去還不是一具行屍走肉。
我幾乎是無意識地拖著自己慘敗的身軀,跟著警察走出了這桎梏我多日的拘留室,我走的很慢很蹣跚,從拘留室到外麵,路程並不遠,但我卻走了很久很久,我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佝僂著身,很艱難地行走著,走的過程中,我的腿一直在顫抖,我的身體也是搖搖欲墜,我就這樣,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挪出了警察局。
一到外麵,陽光的強度瞬間刺痛了我的眼,我長久在黑暗中,一下子根本受不了這種光線,強光一刺激,我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不過我卻沒有閉眼,隻是任由眼淚狂流,在朦朧的視線中,我看到了張怡。
這一刻,張怡正站一輛勞斯萊斯車的旁邊,當她看到我這副鬼樣的瞬間,她的臉頓時僵硬了,眼裏現出了極度不可思議之色,甚至,她的眼圈都紅了。
相比於張怡的激動,我顯然木訥多了,或者說,我已經完全麻木了,我麵無表情,顫顫巍巍地朝她靠近。
走到張怡麵前,我停了下來,然後,我看著她,發出了啞到不成樣的聲音:“你為什麽不早點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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