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些時候也聽說過圈內某些事情,隻是不敢相信會發生在溫蒂身上。
這麽說,當初她以為的溫蒂厚著臉皮讓她幫忙聯係穆總,其實是把她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思及此,梁辰覺得毛骨悚然。
溫蒂再次睜開眼睛,清亮了些。
“梁師姐,有些話我想說,雖然我知道這樣不太好,但是我怕以後沒機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會兒看看梁辰,一會兒又看看陸景。
梁辰知道她想說什麽。
這種說話方式,還真的和當初要求換名次的時候一模一樣。
“好。”梁辰說,“我出去一會兒。”
“不用啦。”溫蒂說,“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我隻想征求你的同意。”
梁辰愣了愣,“那……你說吧。”
溫蒂閉了閉眼,調整自己的表情。
“陸景,你知道嗎,我一直喜歡你。”
陸景:“……”
他下意識地看梁辰,見她沒有什麽其他表情,這才繼續聽溫蒂說下去。
“高一下學期的時候,你試卷丟地上了,我幫你撿起來,你跟我說謝謝。”
“你是唯一一個對我說謝謝的人。”
陸景沉默著。
他沒想到,自己出於習慣的道謝,竟然被溫蒂惦記這麽久。
“高二上學期的時候,化學實驗課,所有同學都不願意跟我一組,老師最後把我分到跟你一組,你竟然沒有拒絕。可惜我什麽忙都沒有幫上,還打碎了試管,你也沒有罵我。”
陸景:“……”
當初,他隻是覺得自己一個人能完成實驗,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沒關係。
而且,他在遊戲裏被隊友坑得死去活來都能忍住不罵人,又怎麽可能因為這件事罵同學。
“高三的時候,我發現你開始喜歡帶耳機聽歌,我就坐在你後麵偷偷看,發現你的歌單全是梁師姐的歌,我就也去聽了。”
“後來,我偶然聽說一個藝術老師曾經教過梁師姐,我就退學跑去學音樂了。”
溫蒂說到這裏,陸景莫名有些臉紅。
年少的心事被人當著心上人的麵說出來,有些羞。
她眨了眨眼,“沒想到,幾年後,你居然跟梁師姐在一起了。”
然後,她又看向梁辰,“梁師姐,那次我在直播裏,是真的想為你們說話,但我太衝動了,不知道有沒有給你們造成困擾。”
梁辰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溫蒂又說:“如果造成困擾了,我像你們道歉,但我真的沒有惡意。”
她舔了舔唇角,“我真的從來沒有惡意,我真的很想有朋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家總是不喜歡跟我做朋友。我很努力去開朗去外向了,好像還是不行。”
至此,梁辰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那麽不喜歡溫蒂以往的“自來熟”。
一個受過校園暴力的內向女孩,逼迫自己去結交朋友,難怪處理的方式那麽讓人別扭。
仔細一想,梁辰覺得溫蒂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就連那次要求換名次和撞歌的事情,說不定都和那個她不願說出口的原因有關。
梁辰說:“現在已經沒事了。”
“嗯嗯。”溫蒂點點頭,“那祝你們白頭到老、百年好合、比翼雙飛、早生貴子、心想事成……”
她一股腦把自己能想到的話全都說出來,逗笑了梁辰。
“梁師姐,陸景,謝謝你們。”
出了溫蒂的病房,陽光從落地玻璃窗照進來,照得光潔的地板像湖水一樣波光粼粼。
梁辰和陸景牽著手,慢慢朝著梁媽媽的病房走去。
“陸景同學。”梁辰笑眯眯地扭頭看著他,“原來你高中就迷戀上我了,我還以為你隻知道學習和打遊戲呢。”
陸景哼了聲,不說話。
梁辰說:“早知道你高中就到處招人,我好後悔大你幾歲,就該高中就管著你。”
陸景沉眼看著她,“可別。”
梁辰問:“怎麽,難道有什麽花花腸子?”
陸景抬起下巴,望著前方的落地窗,眯眼笑著說:“你要是那時候認識我,我一定——”
“一定什麽?”
“一定對你做,春天對櫻桃樹做的事。”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