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張成嶺一字一頓地道:“是吊死鬼薛方,我親耳聽見別人這麽叫他的……”
他忽然深吸一口氣,好像想起了什麽,明白過來什麽一樣,整個晚上的鮮血,煙火,慘叫,都浮現在眼前,他顫抖起來,臉色青白,渾身抽搐,竟連話都說不出了。
顧湘嚇了一跳,指著他道:“他這別是羊角風吧?”
周子舒臉色凝重地扶住張成嶺,伸手在他睡穴上拂過,那少年就軟到在他懷裏,小心得將他放在一邊,周子舒才歎道:“這是才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心智受打擊太重所致,先叫他睡上一覺吧。”
他轉頭去問那六神無主的老婦人:“大娘,可是張家遭了什麽人暗算麽?”
那老婦人瞅著張成嶺那樣子,又沒了主意,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顛三倒四半晌,才算把事情說明白——這天半夜的時候,張家後院突然起火,然後一群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黑衣人,好像惡鬼似的從天而降。
最可怕的是,那些平日裏有點風吹草動都能驚動的“高手”們竟沒有一個能起來,都不知何時著了道兒。
隻有那老李,是個古怪人,五年前到了蘇州河邊上,做些擺渡的小活計,一直也暗暗保著張家,卻不願意到莊裏來——按他的說法,吃了張家的飯,便是被人養著的清客打手,他不願意做這個,他是來報恩的。
也虧得有這麽個怪胎,才勉強給老張家留下這麽一條血脈。
半晌,周子舒才歎道:“那位李兄,當真是風塵中的異人。”他又轉向老婦人,這老太婆隻是個粗使的老媽子,什麽也不懂,腦子裏一坨漿糊,隻會陪著掉眼淚,“大娘還有什麽親戚麽?”
老婦點點頭道:“我城南有個侄子。”
周子舒便從懷裏掏出一錠金元寶,交給她道:“您拿著這個,自謀出路吧,我看您跟著張家小少爺到了這地方,也算盡了忠了,也這把年紀了,也別跟著風餐露宿了。”
老婦人接了銀子,下意識地拿牙咬了一下,然後又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沒眼淚了,口氣也輕快起來,說道:“是呢,老奴這麽大歲數了,也是拖累少爺。”
她拿了錢,簡直一刻都不想在這滿是茅草死人的地方呆著,便說要離開,想她一個燒火幹粗活的,也不會有人怎麽樣她,周子舒便沒什麽表示,看著她千恩萬謝地走了。
到了午夜時分,周子舒隻覺胸口像被小針刺了一下似的,便知道那七竅三秋釘又作怪了,那種疼法不是皮肉的撕裂之痛,也不是內傷的鈍痛,而像是有人拿著小刀子順著他渾身的經脈一寸一寸地割下來一樣。
好在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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