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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如祭神一般虔誠。
葉白衣睡到半夜,也不知是為什麽,忽然便從夢中驚醒,他那細眉細眼中,沒有剛睡醒的人的迷茫,依舊平躺在床上,慢慢地抬起手,將脖子上掛的一個小掛墜掏出來,把玩著。仔細看的話,那小吊墜做得十分精巧,竟是縮小版的山河令。
葉白衣合上眼睛,自語道:“長青啊,我總有不詳的預感,你說你怎麽就不在了呢……”
他想著,這世上如果沒有山河令,沒有鬼穀,沒有琉璃甲,沒有天窗,會不會就太平很多呢?
第二日一早,迎接所有人的,除了晨曦,還有屍體。
九具屍體,就扔在高家莊不遠的地方,圍成一圈,中間以血在地上寫了一個“鬼”字,足有兩三丈的長寬,整整堵住了一條街,傳說就在白日裏處決那惡鬼的地方。
周子舒趕到的時候,屍體身份已經辨認得七七八八了。惡鬼眾們非常公平,盡量做到了叫各大門派雨露均沾,八大門派加上一個高家,總共九具屍體,和尚道士尼姑,男女老少一應俱全。
高崇的一個徒弟也在其中,周子舒對他印象不深,隻記得這人不如鄧寬那麽優秀紮眼,反而很是沉默寡言,隻是幫著招待一些到來的賓客,跟誰也不多話。高小憐已經哭得暈了過去,高崇眼下卻也顧不上他這掌上明珠了,隻讓鄧寬在一邊陪著她,自己跟在慈睦大師身邊挨個檢查屍體。
有一根絲吊死的,有血煞掌打死的,有被吸幹血死的,有屍首分離的……每個人的死法竟然還都不同。
周子舒聽旁邊一個人輕歎了口氣,說道:“青竹嶺鬼穀傾巢而出了。”
他偏過頭去,見說話的人正是葉白衣,周子舒訝然地發現,這吃貨臉上竟然隱隱籠著一層說不清明的悲憫,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尊瓷做的觀音像。
周子舒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什麽?”
葉白衣瞟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說道:“你聾麽?”
周子舒就轉過臉去不討沒趣了,葉白衣卻拍拍他的肩膀,絲毫不見外地說道:“晚上你出來一趟,跟我去一個地方。”那語氣竟和前一天晚上周子舒招呼張成嶺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周子舒決定自己在這姓葉的小子沒學會說人話前,不理會他,可偏偏就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點完以後他覺著後悔極了,簡直恨不得把自己這惹事的腦袋擰下來,心裏盤算著若是現在將這所謂的古僧後人殺人滅口,會不會好受點。
忽然人群裏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怎麽遇害的隻有這些人?按說聚在這裏的,都是聲討鬼穀來的,惡鬼們昨日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來,大家都沒有防備,可是怎麽隻挑了這幾個門派的人殺?有知情的給個說法,這是鬼穀要在與整個江湖為敵麽?他們不能這麽傻吧,圖什麽呢?還是諸位有什麽瞞著的事?”
高崇聞言站起來,整個人憔悴了一圈,看起來不怎麽精神,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鄧寬忙在一邊扶了他一把,高崇推開他,擺擺手,緩緩地將目光放出去,從八大門派悲憤的臉上掃過,又望向那些各懷猶疑著竊竊私語的人。
目光像是有重量一樣,將別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他們看著這個武林中近二十年來傳奇一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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