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絕世高手’這四個字,便能讓人癲狂。”
張成嶺問道:“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容炫心裏大慟,竟然走火入魔,性情大變,開始濫殺無辜,不得已,當年的五大家族牽了這個頭,甚至請動了山河令,要聯手追殺他——算來,從上一回山河令現世到如今,已經是三十多年的光景了。後來,容炫逃進了風崖山青竹嶺,在那裏,和以五大家族為首的追殺他的人,有過一場惡戰,也不知死了多少人,據說現如今仍然能聽見死人夜哭。誰能想到,昔日好得要穿一條褲子的人,竟至於刀兵相向,不死不休呢?”
這世間所謂情意,難不成都是這樣無常麽?
他頓了片刻,點頭道:“不錯,風崖山青竹嶺,正是鬼穀,至今沒人明白,當年的惡鬼們,為什麽站在了容炫那邊。那一戰打了不知多少個日夜,最後容炫自盡,天下英雄損傷過半,五大家族也從此一蹶不振。也正是因為那一回,雙方都真正是都大傷元氣,才有了之後鬼穀有入不得出的規矩,買得三十年的太平。”
周子舒說到這裏,也皺了皺眉,這故事他也不過是聽來的,並沒有加上自己的猜測,這樣說出來,其實不明不白的地方很多,比如當年究竟在風崖山發生了什麽事,容炫的妻子是怎麽死的,那樣一個本該成為一代宗師的奇才,又是怎麽會淪落到鬼穀,與那些人為伍的?幸好張成嶺不是個精明的孩子,隻是懵懵懂懂地聽了,並不大懂。
這當中的事,被掩埋了那麽多年,又有多少是能見得了光的呢?
參與過的人,要麽死了,要麽緘口不言,連天窗都沒能搜集到當年的真相。周子舒懷疑……那琉璃甲,就是當日風崖山之戰的遺留之物。
傍晚,周子舒終於掰開了溫客行死拽著他衣服的手,打了些野物回來,烤來吃,他琢磨著,自己是去哪裏都無所謂的,可帶著這麽個小東西,便是個累贅了。
卻也不願意逼著他,隻讓張成嶺自己去想該要何去何從。
溫客行醉得不輕,到天都黑了下來,仍爛泥一樣地癱在那不起來,周子舒又教了張成嶺幾句口訣,叫他自行去領會,便靠在一邊閉目養神,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有些迷迷糊糊要睡著了,忽然感覺到一隻手摸索到他身上,竟十分不老實地去解他上衣的扣子。
周子舒一把攥住那人脈門,睜開眼。
這時的溫客行哪還有半分醉意,見被抓住了,也不慌張,隻是黑暗中衝他笑了笑,還有理有據地道:“我就是想見見傳說中的七竅三秋釘長什麽模樣,沒想把你怎麽樣,也不是故意耍流氓。”
什麽叫做“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錯誤的開始”,被姓溫的猥瑣男人給闡述了一個具體。
他一隻手腕被周子舒抓著,另一隻手撐在地上,幾乎是半伏在周子舒身上,張成嶺這時已經睡死過去了,兩人呼吸和說話都放得極輕,黑暗中,竟有種不可名狀的曖昧。
溫客行忽然湊近了,將外袍解下來,裹在他身上,挑起他鬢角的一縷發絲,低聲問道:“阿絮,‘周絮’是你的真名麽?”
周子舒甩開他的手,將他推開,理直氣壯地道:“溫兄說得什麽笑話?好像‘溫客行’便是你的真名一樣。”
溫客行聞言挑挑眉,更加柔聲細語地反問道:“那依你之見,我該叫什麽呢?”
周子舒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問道:“溫兄,你真的姓溫麽?我倒覺得,你該姓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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