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幾個原因。要麽是這人心裏覺著有仇家要殺他,非得縮在一個誰也找不到地地方才行……”
周子舒截口道:“像鬼穀麽?”
溫客行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若要這麽說……也對。”
周子舒便趁機問道:“那穀主當年又是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非要躲進鬼穀呢?”
溫客行並不在意他見縫插針的試探,隻大言不慚地道:“我麽?我自然是比較特別的,什麽也沒幹過,就稀裏糊塗地進去了,到現在自己都想不明白,我這樣的一個好人,是怎麽跟一群惡鬼一起活了那麽多年的。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周子舒笑而不語,完全當他放屁。
溫客行便歎了口氣,說道:“阿絮,你可真是太傷我的心了——小鬼,你覺得我是好人麽?”
張成嶺對這脾氣好武功好,還會講故事的前輩簡直崇拜得五體投地,見問,立刻二話不說,點頭如搗蒜。
溫客行感動極了,摸著他的頭感慨道:“還是孩子好啊,有良心,知道好賴,別人對他好,他便記著,不像某些人……唉!”
周子舒沒言聲——同樣是做統領,像高崇那樣子,統領一幫自以為是正道的人,或者像他自己,統領一群殺手和探子,與鬼穀穀主是不一樣的。高崇隻要用“天下大義”幾個字,便能叫那些人自己畫地為牢,而天窗的人,基本上進來就是賣命給他、給皇上的,那個組織背後是森嚴厚重的皇權,形成到如今,除了他自己,還沒人敢挑戰過它。
可鬼穀不一樣,因為鬼穀裏是一群亡命徒。
他們就像是一群窮凶極惡的毒蟲,被關進一個逼仄狹小的缶裏,自相殘殺是唯一一條活下去的路。十萬陰幽地,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沒有道德,沒有公理,隻有強者為尊,最後也隻有足夠強悍狠毒到吞噬一切的,那隻成為蠱王的蟲子,才能重見天日。
溫客行偽裝得太好,很多時候,連周子舒都會錯以為這隻是個饒舌的普通男人。
隻聽一邊溫客行繼續給張成嶺說道:“除了怕別人追殺的,還有一種原因叫一個人躲著別人,便是傷心。他心裏知道,最想見的那個人是再也見不到了,便幹脆將自己埋在這裏,時間長了,就能安慰自己說,他不找來,隻不過是因為他也找不到了。”
然後他輕輕地歎了口氣,繼續道:“你師父將來若是不在了,說不定我也要找一個這樣的地方躲起來,不然跑出去,看見滿大街跑的美人,偏偏見不到最合自己心意的那個,豈不是很難過?”
周子舒便調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說打算和我同生共死呢。”
溫客行也笑道:“我說了你又不信。”
張成嶺便在旁邊插嘴道:“就像……就像俞伯牙摔琴嗎?”
兩個男人臉上的表情同時空白了一下,張成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麽,半晌,才聽見溫客行輕聲道:“天下再無人懂高山流水,也對……可也不對。”
他看了周子舒一眼,周子舒卻別過了視線,溫客行不再言語,隻是緊緊地跟上了葉白衣。
忽然,葉白衣腳步一頓,停了下來,凝神靜聽,豎起手掌止住他們的步子,低喝道:“收聲。”
周子舒抓著張成嶺的手忽然一緊,然後幾個人同時低頭,隻覺得腳底下的大地似乎在震動似的,一陣不知是什麽的“嗡嗡”聲傳來,溫客行立刻給了周子舒一個“我說這吃貨不靠譜你不信”的悲摧表情,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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