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沒想到,自己有生以來竟然還有要親手操持年夜飯的一天,張成嶺以前是小少爺,雖然極力想表達自己的孝心,可奈何笨手笨腳,實在是力不從心,至於周子舒——那位以前就是個大爺,現在依舊大爺著。
溫客行覺著這件事很有紀念意義,於是頗費心思,忙得團團轉,先是指示張成嶺道:“小鬼,把雞宰了。”
張成嶺一愣,看了看一邊嘰咕亂叫的雞,又指了指自己,說道:“前輩,我……宰……它?”
溫客行好笑道:“難不成還它宰你?快去,雞要早燉上,時間長了才能入味。”
張成嶺戰戰兢兢地拿起刀,躡手躡腳地走過去,鼓足了勇氣,雙手上舉,一咬牙一閉眼,便要往下劈,那雞扇著翅膀往旁邊一蹦躲了過去,梗著脖子嘶叫一聲,頗有和他戰鬥到底的意思。
張成嶺小心地往前邁了一步,大著膽子伸手去抓,那雞看出了他外強中幹,十分凶悍地跳起來,衝著他的手便啄了下去,張成嶺嚇得趕緊縮手後退,那雞得寸進尺,步步緊逼,一人一禽也不知道是誰要宰誰,便在小院子裏嘰嘰咕咕哭爹喊娘地撲騰起來。
周子舒叼著一根枯草,蹲在廚房門口,觀賞得十分歡樂,溫客行見他在一邊遊手好閑,便伸出腳尖點了他一下,指使道:“牛刀,你去把雞宰了吧。”
周子舒挑挑眉,看了他一眼,隻聽張成嶺在一邊大呼小叫道:“師父救命啊!”
於是周大爺終於還是沒說什麽,乖乖地去殺雞了,他殺人利索,宰動物也利索,雄雞鬥士在他手裏終於萎了,連遺言都沒來得及留,便一命嗚呼。周子舒開膛破肚的功夫更是堪稱一絕,沒多大一會,便將雞處理幹淨,洗了手轉了一圈回來,又無所事事了。
溫客行看了看他的成品,心裏感慨一番此人甚是賢惠,便一邊切菜一邊又指揮道:“給我把灶台裏的火升起來。”
灶台旁邊站著個傀儡,低著頭不動不搖,可見平日裏這地方這些事都不是人做的,周子舒便拎起傀儡將它放在一邊,隻聽溫客行百忙之中還不忘了抽出時間調笑道:“那姓龍的不孝子實在是太不懂得享受了,吃東西,一定要吃人親手做出來的才行,有靈氣有味道,說不定還有情意……”
他衝周子舒拋了個媚眼,道:“等你晚上嚐嚐,便能吃出來了。”
周子舒沒理會,蹲在地上如臨大敵一般地研究著那灶台,笨手笨腳地撿起火鉗子,伸手握住,怎麽都覺著別扭,便又換了個姿勢握,翻來覆去地將它研究了好幾遍。
溫客行等了老半天沒動靜,歪頭一看,忍不住道:“行啦,你和它含情脈脈地對視個什麽勁?趕緊生火。”
周子舒何曾幹過這種事,想當然地便抱了一大捆柴禾進來,往裏一塞,歪頭看了看,見沒填滿,心說一會再添柴還麻煩,便自作聰明地想著要一勞永逸,又抱來一捆,一股腦地塞進去,點著了。
這可不得了,火沒見著幾個星,黑煙先出來了,他倒是躲得快,舉著火鉗子往後退了一大步,迷惑不解地盯著那灶台,溫客行忙趕過來搶救,將一多半的柴禾給扒了出來,扭過頭去咳嗽兩聲,說道:“祖宗,你要燒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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