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薄的葉子,聲如遊絲地道:“穀主……我……”
溫客行輕輕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隻見這少女嚇得臉色青白一片,於是歎道:“怎麽,得罪人了,被別人當替死鬼推來服侍我?”
少女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勉強道:“伺候穀主,是……是奴婢的福分,是……”
溫客行眼神冷了下來,鬆手放開她,淡淡地道:“不樂意就說不樂意,我若是你,肯定也不願意來一個大魔頭麵前送死的。不過其實你……”
他看了那快要嚇死了似的,抖得篩糠一般的少女一眼,話音便忽然停下了,失去了與她說話的興趣。溫客行站起身來,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梳子,擺手道:“你走吧。”
少女先是一怔,隨後狂喜,簡直像是逃過一劫似的抬起頭看著他,又馬上壓抑住自己的表情,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小聲說了一句:“是。”
便飛快地跑了,唯恐他改變主意。
偌大的閻王殿,便隻剩下了他一個人和一盆花,真的就像陰間一樣,一點人氣也沒有。
溫客行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像都被這些人敗壞了——他曾經無比熟悉無比習慣這種環境,周圍沒人,他才會覺得安全,覺得放心,可出去一圈再回來,他便覺得這住了整整八年的地方叫人窒息起來。
“其實你們不用擔心的,”溫客行默默地想道,“等我找到了真正回到人間的路,就變回人了,變得像我在‘外麵’的時候一樣,隨性又好脾氣,不再喜怒無常、不再瘋瘋癲癲、不再隨手殺人地活著。也會……有一個人陪著我……他不怕我,我也對他好,可以一起一輩子的人……”
他垂下眼,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臉上露出一個不陰森也不冷漠的笑容,輕柔地將那打著卷的植物放開。
活著——這是個多美好的詞。
周子舒眼下的樣子是有些狼狽,任誰追蹤著這一群毒蠍子半個多月,也不會太好看,可這對他來說並不算太吃力。
大巫的藥是好藥,幾乎是藥到病除,說壓製七竅三秋釘的毒,便能壓製,每天子夜時分必要發作掉他半條命的疼痛忽然沒有了,還讓他稍微有些不習慣。再者他也並不是嬌氣的人,天窗裏需要他親自出馬的任務,一般都是比這要艱難得多的。
半個多月以後,毒蠍等人在風崖山旁三十裏的小鎮裏停了下來,蠍子一聲令下,所有的毒蠍都訓練有素地換下了黑壓壓的衣服,一個個打扮成三教九流的販夫走卒,像是在人群裏滴了一滴水,很快便“消失”在了小鎮子裏。
期間周子舒如法炮製,這不起眼的小鎮子,一下子便在平靜的表象下,暗潮洶湧起來。
蠍子像是等著什麽人一樣,停在這裏不肯走了。
沒過幾天,風聲來了——趙敬率領天下英雄,廣發英雄帖,討伐惡鬼眾。耐人尋味的是,他隻是廣發“英雄帖”,並沒有能請動“山河令”。
慈穆大師果然是個千年王八萬年龜一樣的狡猾老和尚,高崇一死,他就嗅出了風聲不對,立刻“病危”了。好像佛祖終於想起了他這位忠實信徒,立馬便要將他招去極樂世界似的。
山河令的另一個持有者古僧“後人”葉白衣也不知所蹤。
當顧湘等四人身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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