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楨言距離逼近了些,陸眠星下意識退了幾步, 直至抵著沙發沿上, 退無可退,室內暖和, 睡衣也不厚,就這樣靠著有點不舒服。
其實陸眠星不習慣離人太近。尤其是如此有壓迫感的時候, 讓壓著的情緒有些脫韁,陸眠星深呼了口氣, 調整了下情緒。
指節扣住沙發沿, 麵上已經恢複平靜, 隻是聲音裏還莫名有些慌張。
薄楨言從不會露出這種表情,無論什麽時候她見到他的時候。
在冷淡的眸中乍現出一點點的喜歡, 充滿了欺騙性。
如果不是知道,她還會被騙。
“你……你別靠那麽近。好好說話。”
水晶吊燈頂泄出柔和的光, 暈在薄楨言清冷的眉眼間, 陸眠星抬眸迎上薄楨言的視線, 極其本能地一怔, 眸間仿佛落進了極其深邃的星河,藏著許多秘密, 他叫了她的名字,“陸眠星,”
“啊?”
兩人靠的太近,薄楨言高個子的優勢就更明顯,讓陸眠星不得不抬頭看, 微仰著的弧度,自上而下,讓薄楨言看見得從陸眠星眼底透出來的光,倒影著一個人。
不過裏頭情緒澄澈得很,沒放任何心思,卻時時刻刻在提醒他曾經做的一切。
廖教授問,後悔嗎?
後悔?
後悔什麽。
怕情緒泄露得更多,薄楨言退後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手背在身後,看向陸眠星的時候攥著的指節微頓。
陸眠星不明白薄楨言的意思,隻是自顧自地鬆了口氣,極輕,卻實實地壓在一個人的心上。
薄楨言唇角弧度細微地落了下來,輕輕勾著,視線帶到外頭,濃鬱的夜色除黑色外一概看不清,連同眼底斂著的情緒。
後悔的。
薄楨言扯了扯嘴角的笑,神色比不笑還要凝重些。
陸眠星也察覺出薄楨言的異常,但是也不說話。回國之前,她曾經想過,會怎麽樣再遇見薄楨言,怎麽樣相處,現在的她想的卻是,離薄楨言遠一點,再遠一點。
太危險。
那雙眼睛就能把她所有心思看透,她多麽卑微多麽小心翼翼的喜歡。
薄楨言隻是安靜道:“太晚了。”
清冷的聲音在客廳裏曳著些淡淡薄荷味的風,輕輕帶到陸眠星耳邊,緩緩擴散開來。
像是認清了自己的心,連同那股風靠近陸眠星時都格外小心翼翼,所有塵封已久的記憶被掀開一角,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挽回,也不知道站在想見的人虧欠的人麵前該說些什麽。
所謂的討厭,其實滿眼都是喜歡。
某個人的驕傲都一無是處。
不知是時間太晚,還是兩人之間解開心結太晚。話一語雙關,連同那聲驚雷落在兩個人心上。
心髒還沒得到預警,又一聲雷聲從天空劈開,轟隆隆而來。
像往常一樣,又不太一樣。陸眠星站在原地,沒動分毫。
陸眠星怕打雷,但沒人知道她為什麽怕打雷。
因為一個人的不告而別。因為一個人,她把自己藏起來,偽裝起來。
薄楨言看向陸眠星躲閃的眼睛,沒再說什麽,隻是仿若重複了記憶裏那句話。
“但我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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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遲到太久啦,不知道還有幾個小可愛在啊。前段時間因為心態和身體都不太好,就擅自主張休息了段時間。期期又滿血複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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