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邊醒來看見薄楨言哭了的時候,伴著海風,她聽見他的話,她隻是衝動地做了一個決定。
她曾經想象過自己未來的生活很多遍,但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會有薄楨言。
也一直沒有把薄楨言計劃進未來的想法。
她幾乎是把薄楨言當成太陽來看的,她如向日葵一樣,向著他又保持這麽客氣的距離感。
躁鬱症的人是很難戀愛的,或者說是不配戀愛。不僅是其他人這樣認為,陸眠星自己也這樣覺得,太過敏感喜怒無常的情緒是很容易傷到一個人的,就像她的母親。
她情緒多變得像四月的天,呆在她身邊的人無論多麽的熱烈都會被那譚寂靜的死水折磨得受不了。母親曾經對她說,父親以前也是愛過她的。可對於正常人來說,互相傷害的愛知是更加痛苦的存在。
一開始,父親也想過把母親從深淵裏拉出來的,可結果隻是越陷越深。
所以如果受不了,那就從我身邊逃走吧。
陸眠星聽見母親對父親說這句話的時候還不足五歲,還不能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陸眠星視線掃過放在陽台的向日葵,眼眸暗了暗,從身邊拿出隔壁拿來的畫筆和紙。
看著空白的畫紙,陸眠星突然有點難過。
她突然也分不清了。
她的情況她自己很明白。她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適合期待兩個人的未來,如果不是在精神病房,就需要有人觀察她的情緒,嚴防她自殺。
所以薄楨言除了必要的事情,從來不出去。他說事情的時候會盡量挑輕鬆的說。
他會收起他所有不好的情緒,耐下性子好好哄她。
他把所有的藥和危險的東西,藏的好好的,生怕她做出像之前那樣的事。
他的不安全感放大到了極致。
而這種不安全感,是陸眠星帶給他的。
情緒來臨的時候,陸眠星承認她的確不太能控製住自己。
生怕自己傷害到薄楨言。
這種傷害是無意識的。
陸眠星想,也許薄楨言有一天也會因為忍受不了她而從她身邊逃走。
偌大的客廳中央,陸眠星幾乎是跪在在桌子麵前畫畫,畫筆散落滿地。唯有攤開的紙平平直直,沒有一絲折痕。
小心翼翼的動作仿佛讓人覺得那張紙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陸眠星停下手裏的動作,垂眸看了一眼完成了一半的畫。
不出意料畫的是向日葵——那種最向往太陽的花。
也許是心態的變化,向日葵生機勃勃,那股生氣就像要從畫裏衝出來一樣。
熱情如火的向日葵背後隱隱約約勾勒的輪廓是一個人。
是那個給她希望的人。
以前的陸眠星從來不敢畫向日葵,那樣的熱烈是她所達不到的。
有人說充滿希望的人會從梵高的向日葵裏看出太陽。但是她不是。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