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主角嗬斥一句、或者是一刀砍死,總之會有一個小小的露臉機會的那種。
有沒有台詞要看情況。
聞昭今天的工作就是這樣的。
雖然鏡頭可能隻會掃到他一幕,但整場戲主角隻要不動他就必須緊繃著時時刻刻進入狀態不能有絲毫鬆懈。
偏偏這樣的群戲是最容易出問題的。
因為人太多了,這個人不出問題,那個人出一點小小的失誤就得重來。
莊顏坐在車裏不知道等了多久,看著大幾百上千人來來回回地重來、重來,後來距離她最近的那幾個群演明顯已經凍得麻木了,跪在那裏臉上都沒有表情的,隻是臉色嘴唇都是慘白慘白的。
幾個小時過去、冬天天黑得又早,眼看著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這一場戲白天的戲是拍不了了,連她放在車裏的花都有些蔫吧了,才聽到大喇叭吼了一句什麽,總算是結束了。
莊顏在這裏等了幾個小時,已經把原來想說的話全都忘了。
看到散場,她的心裏隻惦記著一件事——要送聞昭去醫院看看。
這樣零度左右的大冷天裏被人工降雨澆得渾身濕透,露天呆了幾個小時,簡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所有人都是一臉疲憊。
莊顏下了車,在出口處等著聞昭。
他個頭高,膚色在一大堆普普通通的群演裏白的很顯眼,一眼就能看到。
看到他的時候莊顏就吸了一口涼氣。
聞昭的嘴唇被凍得烏青烏青的。
“昭昭!”她越過人群衝上前去。
他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但頭發還是濕的,手上的皮膚也被水泡得有些發皺。
莊顏拿了一件大棉襖塞給他:“快穿好上車,我送你去醫院。導演是不是心理有什麽問題啊?為什麽要挑這樣的天氣拍淋雨群戲?”她抓住他的手,冰冷徹骨,凍得她都哆嗦了一下,“你們都是傻的嗎,一天給那點錢,凍的生病了醫藥費都不夠的。”
聞昭似乎也被今天這場酷刑給折磨得失去了所有演戲的精力,他安安靜靜地搖了搖頭,非常順從地跟著莊顏上了車,被她送到醫院裏。
但是他的身體狀況出乎意料的好,車上的溫度打的比較高,一路到了醫院裏聞昭量體溫是正常的。
冬天裏醫院本來就很擠,而且這裏很多人流感。
莊顏就要求醫生給開了幾種備用藥,帶著聞昭一起回了她的家裏。
他整個人都和平時不太一樣,全程都很安靜很聽話。
莊顏的房子是江星河讓工作室的人給找到,房子的地理位置很好,房子也是經過精裝修的。
她先輸入密碼打開了房門,想了想,又拉著他的手去按在門鎖上添加新的指紋鎖。
他的手涼涼的,但很幹燥,手指又瘦又長,充滿了力量感。
一點也沒有用力,軟軟地讓莊顏牽著,按在房門的密碼鎖上麵。
“昭昭?”
他軟軟地答應了一聲:“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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