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聞昭有夜戲,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但莊顏一直開著玄關和客廳裏最亮的燈在看電視。
他回到小區樓下時已是淩晨兩點,小區裏一片寂靜,蕭索寒冬裏連蟲鳴聲都聽不到,嘉魚市的深夜安靜得令人覺得寂冷。
聞昭抬起頭,卻一眼就看到自己家暖黃色的燈光傾灑而出。
出了電梯剛剛走到家門口,他就聽到門內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
下一瞬,防盜門打開,門內的莊顏一臉笑容地看著他:“昭昭你可回來啦?劇組裏的盒飯應該味道不怎麽樣吧?餓不餓?冷不冷?我鍋裏燉了一個豆腐鰱魚湯,從傍晚就開始燉著的,要不要喝一碗?”
聞昭被她拉進屋子裏,她接過他碰著的那束向日葵,讓他換鞋子。
然後她去講花放在桌子上,快步進了廚房。
而事實上,聞昭站在門口看到門內的莊顏時,就已經有些神思恍惚了。
他其實是個冷靜到有些冷酷的人,從不會自欺欺人的。
就像當年到達秀洲班見到王姨婆以後,他立刻就催促莊顏離開——那時候他就無比清醒地知道,她隻是來探親的,婆婆已經死了,她也做到了婆婆的臨終囑托千裏迢迢將他送到了嘉興。
眼看著即將過年,她怎麽可能因為一個不算親戚的親戚不回家過年?
既然注定要走,不如早些走。
他知道從婆婆死後,他就是一個沒有家的人了。
從秀洲班出來以後他在無數地方停留過,但都知道,那隻是一個住所,什麽也代表不了。
秀洲班的經曆讓他、不,應該說是從小泉村開始,他就再也無法信任任何人。
他的人生計劃裏也從來沒有設想過未來會全心全意地將自己的信任交付給某一個人。
突然出現的莊顏也是一樣。
她剛剛出現的時候,他對她是陌生又充滿了戒備的。感情告訴自己,他沒有什麽值得她圖謀的,可理智卻告訴他,這世上他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不可能有人毫無目的地來到他身邊。
他的理智向來大於感情。
他用各種各樣的麵貌去試探她、同時也在摸索著與她相處的方式。
然後聞昭發現,莊顏是個很神奇的人。
從九年前開始就是這樣了。
她像是從天而降一樣,突然在下著雪的深夜裏出現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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