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獸首爐裏的薰煙兒還在蒙蒙發散著鬱香,隻是氣味已然從冷香漸漸轉為一種靡爛而無比甜膩的香氣,不知是否為餘香後調,嗅久了便開始讓人頭腦發漲,迷醉恍惚。


白景宣聞著聞著就覺得一股倦意襲來,沒多久便合上眼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次日清早,沈亦修獨自在空蕩的床榻上醒來,身邊是餘溫尚存的一片空席。


時過經年,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名為悵然若失的難受,心口就好像是缺了一塊,找不到任何東西能填補。


白景宣人呢?


莫名的焦躁使沈亦修連鞋都沒好好提上就急著喚人,想要詢問對方的行蹤。


來伺候他梳洗的宮娥正好來到門外,被問的時候臉上表情微訝,卻還是規規矩矩回道:“回王爺的話,白公子他一早就去軍營了。那時天還沒亮,公子怕吵醒您便未曾告知。”


“胡鬧!”沈亦修臉色一沉,厲聲道:“都傷成那樣子了還往外跑!他不要命了?!你們也沒人早點來稟報本王,一個個幹什麽吃的!”


見他發怒,下人們立馬跪倒一片。


沈亦修在殿裏發了好一通兒脾氣,冷靜下來卻又要侍女為他更衣束發,看樣子是要去軍營尋妃。


這麽大冷的天兒,王爺可真是愛妻心切……


特意命人煲了昨晚的肉靡粥,沈亦修帶著食盒坐上一頂華蓋小轎,朝著城外營地的方向行去。


天冷有風人都不愛出門,城裏大街上隻有零星幾個鋪子剛剛開張,掌櫃的都揣著手袖站在台裏縮脖哈氣,也不盼望著能來幾個客人。


沈亦修許久不出府一次,如今好容易出來一回卻還是為了找人的,頓時心裏不免苦悶。


他怕冷,於是出府前便換上了極少穿過的狐裘錦袍,雪白的毛領在裸露的脖頸上圍了一圈,絨絨密密,襯得麵色煞是好看。


沈亦修挑起胸前的一縷長發,仔細端詳了一番,覺得自己此時的姿容應當還是很好的,雖是穿的多了些,但去見人還不至於不得體。


官道好走,兩地又離不遠,因此當沈亦修的轎子被攔在距離營地數十步的崗哨處時,也不過才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守營的將士是個淌著鼻涕的大漢,任憑車夫好說歹說,硬是要讓沈亦修下轎,掏腰牌給他都不管用。


沈亦修掀開帳子,一股寒氣立馬迎麵撲來,他皺了皺眉又重新坐了回去。


“本王是來找你家將軍的,你若不信便去通報一聲。”


大漢想了想,感覺沒有拒絕的理由便將看守的工作讓給了其他同伴,自己一抹鼻涕回營通報去了。


須臾,大漢回來了,身後竟還跟著一身戎裝的白景宣。


沈亦修聽到腳步聲,麵上一喜,卻連忙收斂了表情,忍著冷寒緩步下車。


“王爺?”白景宣一愣,事到如今還有些難以置信道:“您怎麽來了?”


沈亦修故作冷漠,陰著一張臉看他:“今早將軍不辭而別,為夫在家好生寂寞,特來與將軍一同用早膳。”


這種令人心生誤會的話,使白景宣聽了麵上不自然地一紅,他輕咳了一聲,刻意掩飾慌亂,偏身斜目道:“那便請王爺先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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