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宣一驚,轉頭訝然地看向他。
沈亦修的琴藝很好,甚至與宮中技藝最佳的琴師相比還要略勝一籌,但他幼時學瑟不過就是為了通曉一門器樂,完成皇子的必修課,因此成年立府後便很少再去碰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
然而,如今卻為了他……不,也許隻是不想令永寧公主失望,沈在安說過,公主很纏他。
白景宣默了默,眼神又重新恢複了黯然。
為了二人的演奏,皇帝特意找了宮裏最好的兩把樂器,一琴一瑟,共稱鸞鳳。
沈亦修整了整衣冠率先走到殿中,在瑟前安然坐下,白景宣心下倒也沒開始時那般張皇不安,暗自提了口氣便也隨之坐到了他身邊。
兩人先前從未與人合奏過,又是臨時委命,於是選下了曲目後,便先拔了兩下調音。
沈亦修平日看著一副冷傲高慵的作派,但待他親手撫上琴時,整個人的氣度卻頓時變得端雅高邁起來。
白景宣默默用餘光看了他一眼,心頭突然泛上一股異樣。他舒了口氣,平下心神,衝對方點了點頭。
琴瑟和諧,鸞鳳和鳴。
清麗的琴音徐徐響起,漸漸如潮水般四溢而去,殿內頓時被此琴瑟奏和之聲充盈彌漫,眾人皆沉醉。
……
宴會結束後,白景宣坐在馬車上,看著身旁靠在車窗邊假寐的沈亦修幾次欲言又止。
他很想問問對方,今日在宴上到底是不是為了自己才主動答應演奏的,但又怕猜錯,顯得自己好像在自作多情一樣。
但不問……
白景宣合了合眼,剛下定決心打算開口,就聽身邊悠悠飄來一句:“將軍盯著本王看了許久,可是有什麽想說想問的?”
白景宣一怔,隨即看著他的側臉,沉聲道:“今日在宴上……謝謝。”
“唔?”沈亦修回過頭來,有些好笑:“就完了?”
“嗯。”
“這麽冷冰冰的道謝可不行。”沈亦修伸手拔了拔他的下巴,道:“本王可是特意為了你才去碰琴的,將軍就這麽回報本王?”
白景宣躲開他的手,垂首道:“那王爺想怎麽樣?”
沈亦修托腮望他,許久才道:“將軍與其問本王想怎麽樣,倒不如問問自己能做到何等地步?”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白景宣道:“也沒什麽能給你。”
沈亦修伸出長臂摟在了對方的肩上,笑道:“將軍未免把本王想的太膚淺了?今日本來就是本王硬拉你來的,也許諾過要護好你,理所應當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回報,但……”
“明明已經替你擋下來了永寧的無理要求,將軍卻還要硬往上撞,本王實在不懂這是為什麽?”
白景宣身子僵了一下,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隻是在看見對方主動站出來替他開脫時,心裏覺得不想欠他人情而已。
可現在想來好像也不僅僅是這樣,他也不清楚自己當時的衝動到底是怎麽回事。硬要說的話,應該也隻是為了想看看對方能為自己做到何種程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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