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亦修的臉皮還沒有厚到真的在對方麵前一絲:不掛的程度，脫了衣裳至少還留了一條貼身的圍布在身上。
白景宣卻比他還要更加保守，幹脆就直接套著褲子入了澡盆，中途甚至還堅持著目不斜視，表情僵硬而恍惚。
“將軍這麽不別扭麽？一會兒可還要換呢。”
白景宣不好意思的垂下頭，支吾道:“還行，不換也沒事。”
沈亦修皺了下眉，有些好笑的戳了戳對方的胸口，調樂道:“濕成這樣怎麽能不換？現在的天兒可是尚還冷的很啊。”
“沒事。”白景宣往後靠了靠，避開了對方的魔爪。
沈亦修注意到他胸膛上泛起的一片紅，忍不住笑了笑，隨手抓起桶邊的一盒皂片，湊近道:“那可否請將軍幫本王塗一塗背？我夠不到。”
“嗯？哦，行……”白景宣伸手接過皂片盒看了看，問:“你要什麽味道的？”
沈亦修轉過身，趴到桶沿上道:“都行。”
白景宣見他不在意，便拿了最邊兒上的一片:“牡丹的行麽？”
沈亦修想了想，道:“味道太濃了，還是鬆香的罷。”
這不還是有要求的麽？白景宣暗歎了口氣，從裏麵挑出鬆香的來，用水泡過後才將其慢慢在對方背上塗勻打好。
沈亦修常年待在王府，沒有風吹日曬雨沐，皮膚剔透得像是一塊無瑕美玉，觸手一摸又似上佳的絲綢錦緞。
白景宣幫他塗著塗著，臉便不自然的漸漸紅了。
皇家子弟果然長的都很好看。
“好了……”
沈亦修聞言轉回頭，笑道:“嗯，換本王幫你了。”
“不用了！”白景宣手裏握著隻剩下小小一點的皂片，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後退了退。
沈亦修眼睛微微一眯，卻道:“禮尚往來是應當的，還是說，將軍是對本王有所不滿？”
“沒。”白景宣邊說著，邊認命似的轉過了身。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拒絕，最後也總會被迫接受對方的想法，於是隻好道:“勞煩了……”
沈亦修接過皂片，心情明媚，道:“沒什麽，將軍有偏愛的味道麽？”
白景宣剛想答“隨便”，後一想隻怕對方還會堅持問下去，便臨時改了口，回應:“香味淡些的。”
“好。”沈亦修點點頭，挑了許久才選出一片遞到對方鼻前，問道:“菊茶香可以麽？”
白景宣嗅了嗅覺得還不錯，便輕輕應了一聲，挺直了背等著人來塗抹。
沈亦修的手修長而柔韌，隻有指度上有常年握筆而留下的輕微薄繭。他執皂滑抹過對方均勻而傷痕遍布的背後時，刻意放慢了動作，使得簡單的塗抹在他手裏就像是作畫一般，觀感甚佳，實用性卻不強。
時間久了，被當作畫紙對待的白景宣就有就受不了了。
“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沈亦修動作一頓，看著他幾乎是從頭紅到尾的身軀忍不住笑了一下，故意湊到對方耳邊低聲道:“怎麽了？本王這邊可還沒弄好呢。”
白景宣身子一顫，耳尖慢慢紅了。
他垂下頭，聲音發啞道:“請王爺不要再戲弄我了。”
“哦？本王可沒有。”沈亦修低低笑了一陣，伸手環上了對方勁瘦的腰身:“將軍不要汙蔑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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