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吹著殿外舒爽冷風的白景宣突然打了個寒顫,他怎麽感覺自己前麵受風,卻是後背發涼?
正這麽想著,隻聞不遠處一道熟悉而急切的聲音傳來:“哎!四嫂,四嫂!快快叫人,這孩子要不行了!”
白景宣抬眼看去,隻見剛走了沒一個時辰的沈在安不知怎麽的正形色匆忙地朝院裏趕來,身後還跟了一個懷裏抱著人的小廝。
被抱著的是一名看樣子大概十五六歲的少年,衣衫襤褸,渾身是血,似乎是受了什麽重傷。
白景宣見狀愣了愣神,連忙迎上去,查看了一下那少年的情況,隨即皺眉道:“全是外傷,失血過多,這是怎麽回事?”
沈在安把孩子交給了匆匆趕來的府醫,這才喘勻了氣兒,捂著胸口道:“別提了,官道上路太滑,馬車一個沒刹住把那小孩兒給撞了,想著正好沒走多遠就幹脆回來了。”
白景宣點點頭,心下卻是一涼。
這麽冷的天兒,馬車又那麽重,那孩子被軋了一遭,隻怕是凶多吉少了。
沈在安歎息連連,這種事情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隻能看那小孩兒的造化了。
於是,天色剛一擦黑,為那少年療傷的大夫便派了人來稟告,說人性命無礙,此時也已經醒了。
兩人對茶的手一頓,心裏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受傷的少年被安置在一處偏僻的小院兒,他們趕過去拉門一看,那少年全身裏滿了繃帶,正蜷縮在床角瞪大眼睛警惕著屋裏的人。
大夫想要靠近,手剛一伸就差點被那張牙舞爪的小少年給咬到。
“真是生龍活虎啊,四哥府裏的大夫果然是醫術了得!”沈在安不由得一句。
大夫聞言半是驕傲半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道:“王爺哪裏的話,這孩子重傷未愈,血還未完全止住。如今一醒卻是誰也不讓碰了,再這樣下去,隻怕性命難保啊。”
沈在安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然而還沒等他開始犯難,隻見白景宣一個箭步閃過,兩隻手便死死製住了少年的手肘肩周,微一施力便將人扳到了床麵上。
“治吧,他動不了了。”
屋裏人頓時都驚了,這,這就是個小孩兒啊,至於下如此狠手麽?!
沈在安見此不禁扯了扯嘴角,他看自家嫂子這熟練到令人心疼的手法,幾乎已經能預見了四哥未來的苦楚。
就他四哥那身子骨,唉……這可如何消受的起啊。
大夫不敢多言,連忙上前把人剩下的傷口都止住了血,又裹上了一層又一層沾藥的繃帶,動作是從未有過的快。
少年被“捆”的全身上下就一個腦袋還勉強留在外麵,一張血臉被擦淨,居然是出人意料的清秀俊俏,隻是年紀尚小,五官還未長開。
這孩子的精神不是很好,自從被白景宣製住過以後就一直死死盯著對方,問什麽也不說,雙眼卻像是一匹受困的野狼,透露出陰狠與戒備。
“這小娃娃好凶。”沈在安點了點下唇,試圖靠近床邊,誰知剛一抬腳就被狠狠地瞪了一眼,頓時頓住腳步不敢上前。
白景宣倒是不怕,他在軍中這些年什麽狠角色沒見過?對付這個空有一身戒心,卻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兒,簡直是手到擒來。
他眨了眨眼,淡定自若地坐到床邊,問對方道:“你叫什麽名字?是什麽人,家在何處?”
含*J*哥*T*兒*D*整*J*理
少年抿緊了唇,不發一言。
白景宣見狀點了點頭,想了須臾,道:“不說也行,那我現在就叫人把你丟回大街上。天兒這麽冷,你應該不想凍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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