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樣的一個陰天。
裴玉歡起了老大一早,她一晚上沒合眼,又早起塗抹胭脂水粉,那天是她嫁給肖千冷的日子。
沒錯,是她大喜的日子。
逢大喜日子別人都是歡天喜地,唯有裴家嫁女嫁的低三下四,唯唯諾諾。
她娘親哭哭唧唧,又是打又是罵的。
裴玉歡每每在肖府快要待不下去的時候,她就會想起那張哭桑似的臉,想起自己的親娘。
無論如何自己的娘親,做什麽她都不能有怨言。
裴玉歡也恨自己生在裴家,可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快樂。小時候她娘親也在她低燒不退的時候守她一整夜未合眼,與生俱來,不就是要報答父母嗎?
即使再恨再怕肖千冷,她也要答應娘親,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肖家。
可最後她還是沒有明白,究竟是她做錯了什麽,在這天地之間無容身之地,母家不要她,裴家也不要她,連容身之地都沒有。
重活這一世,她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不是她能左右的,天道依舊在,輪回總會有,肖千冷不是沒有報應,他隻是沒到時候。
她會親眼看到他報應的那一天。
窗外是陰沉沉的天,分明沒下著雨,卻聽見滴滴答答的水聲。
她的身子究竟是不由得她自己折騰,裴玉歡又閉上眼,忽然理解了秦子艾的難處,原來,她收養肖千冷,皆是因為這具身子被判定不能生育。
她不是不能生育,她是不能有。是秦家不允許有後代。
秦子艾的記憶裏,她做什麽都無法令肖灃百開心,唯一肖灃百眼裏有她的時候,是她生孩子的時候。
做父母的哪有不愛孩子。
可秦子艾太過小家子氣,她連兒子和女兒的醋都吃,才使得她親兒子不疼愛,親女兒不喜歡,撿個外邊的孩子當個寶。
屋內本熱鬧了一陣,是枝枝和肖千冷的聲音,枝枝是將這孩子趕出去,她都聽見了,無論是秦府還是肖府,沒有人喜歡肖千冷。
門關上了,她坐了起來,烏黑長發垂在胸前,半靠在凳子上。
她的目光變得冷漠起來,送走肖千冷,未必不可,可她依舊不甘心,就此罷休。
裴玉歡的恨就這麽消了,那屬實不可能,上一世的事情經常午夜夢回過,她纏繞在她心頭的憂傷和痛楚,絕對不會隨著肖千冷的離開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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