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嗦了嗦嘴裏的甜水,終於發現一個問題。
這人喝完了那麽苦的藥,怎麽也不帶拿個東西壓壓味的?
她伸手去拽男人的衣袖。
濕的!
這家夥一滴也沒喝全倒袖子裏了!
混蛋!大騙子!!
甘夏被騙著喝了一整碗苦藥,氣得喪失理智,伸手就要扣嗓子眼,試圖把喝下去的藥吐出來。
最後當然沒吐成,讓人攔下了。
風波雖然過去,甘夏卻在心裏給駱邵虞狠狠記了一筆,成天惦記著找時間報複回去。
現在想來,當時真是幼稚啊。
“傻笑什麽呢?怎麽這麽開心?”
甘嵐的聲音將甘夏的思緒拽回來,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感受到那裏殘留的弧度,心裏泛起的甜慢慢變成了酸澀。
她怎麽也沒想到,當時以為的針鋒相對,到如今都當做甜蜜來慢慢回憶。
但是,留給她的也隻有回憶。
甘夏唇邊的笑意消失了,她重新躺回被窩裏。
甘嵐給她掖了掖被角:“困了就睡一會,哥哥不打擾你了,醒來就派人去尋哥哥。”
甘夏輕輕應了聲,目送著甘嵐轉過屏風直到看不見。
等哥哥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轉角,甘夏伸出手,扯過床頭搭著的金鎖鏈。
鏈子晃蕩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悅耳地像風鈴。
當她第一次知道駱邵虞打算拿這玩意拴住她到時候,對這條金鏈子又氣又怕,恨不得拿個什麽將其錘爛了、剪碎了,讓它再也不能剝奪她的自由。
她被這東西束縛著的時候想要努力掙脫,可是現在,束縛她的人不見了,束縛她的鏈條也被拆接下來,她卻沒有擁抱自由。
就好像給家雀開了籠門,可它已經喪失了飛翔的能力,隻有在籠子裏,它才能安安穩穩地存活下來。
哥哥攻占京城後,駱邵虞便被幽禁著嚴加看守,甘夏曾去看過他一次。
那人身上常穿的黃袍脫掉了,隻著一件白衣,站在破敗的庭院中,卻依舊挺拔如鬆。帝王之氣並不是落魄景象能夠遮蓋的。
甘夏略過心中泛起的悸動,扶著侍女的手,趾高氣昂地走到他跟前,頗有幾分小人得誌的意思。
駱邵虞定定地看著她,看了很長時間,目光裏竟帶了些貪婪,叫甘夏險些以為自己花了眼。
過了好一會,他才低聲說:“你來了。”
一樣的雲淡風輕,沒有半點狼狽和難堪之色。
一點也沒有階下囚的自覺。
甘夏覺得這人需要被挫挫銳氣,背著手走近他,下巴一揚,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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