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溫涼所言,這次高熱來的異常凶猛。
甘夏在駱邵虞床前坐了一整夜, 為他擦汗喂藥敷毛巾, 駱邵虞這個粘人的還一直抓著她不撒手,甘夏一扒拉他的手, 駱邵虞便不安地皺起眉頭,讓她手忙腳亂之餘哭笑不得。
直到天快亮了, 駱邵虞終於退了燒,她才放下心來, 靠在床邊讓人抓著手沉沉睡去。
駱邵虞醒來的時候, 第一個念頭便是去找甘夏, 他剛一扭頭便看見女人坐在床頭,靠著床柱歪著腦袋睡得正熟。
她似乎睡得很不舒服, 小嘴輕輕撅著,眼下是濃濃的黛色, 顯得有些疲憊憔悴。
駱邵虞緩緩伸出手, 想要觸碰她眼下的黑青, 卻又在之指尖碰觸前一瞬間縮回了手。
女人的腦袋撇了撇, 找到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嘴裏鼓鼓囊囊地說著什麽, 轉眼又睡了過去。
駱邵虞想要起身將她抱到床上睡下,卻驀的發現自己動不了,驚疑不定間,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公子醒了?”駱邵虞立刻轉頭,尋聲看去, 一個高瘦白淨的男子端著藥碗掀簾而入,走進了將藥碗遞給他。
駱邵虞緊緊地盯著那人,見他眼目清明,斂了眼瞼接過藥碗:“多謝公子。”
溫涼笑了笑道:“昨夜公子高燒不退,甘姑娘守在床邊大半夜,如今公子好了,便讓她去歇息會吧。”
駱邵虞眸光微凝,轉頭視線落在甘夏眼下未消退的痕跡上,他喃喃道:“她......”
溫涼道:“公子與夫人伉儷情深,讓人羨慕。”
伉儷情深......
這人哪裏知道,半年以前,他二人還是針鋒相對,駱邵虞也曾以為他此生再也不會得到甘夏片刻笑顏,他那時連一聲嬌嗔、一枚淺吻甚至於正常的對話都是奢求,他從未想過,甘夏如今,會待他至此。
猶記那時,他對外是光風霽月的佳公子,人人讚他,眾人怕他。
卻隻有他自己知道,在這個女人麵前,他和那些渴慕她的人沒有什麽兩樣,隻是期待著擁有她的凡夫俗子,隻是默默仰望不敢褻瀆的螻蟻罷了。
甘夏美好地似天邊的月光,隻能讓人仰望,當你伸出手時,卻驀的發現她正能遠觀。
他也從不覺得自己配得她,與若說甘夏是一抹雲,那麽他就是地下的泥巴,怎可相提並論呢?
但私心裏,他也不想別人得到。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人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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