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老婆(2/2)

好默默離去了。


他慢吞吞走到房門前,聽見不遠處“噸噸噸”劈木柴的聲音,眼睛一閃,腳下一拐,便去了另一個方向。


溫涼是個讀書人,生得斯文俊秀,卻坐在院落的角落裏的小板凳上,舉著斧頭劈柴火。


他的動作十分嫻熟,但是由於這種活計十分吃力道,累的氣喘籲籲,前額鬢角都是濕汗,他放下斧頭握著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便聽見身後熟悉低沉的聲音:“溫公子可是累了?”


溫涼擦汗的動作頓了頓,遲疑著抬起頭,果然看見甘姑娘的夫君背著手立於他身後。


微風吹來,卷起白袍一角,若是他人成這副打扮,必然會顯得溫和知理,可駱公子周身氣質逼人,渾厚霸氣,眉峰微利,眸光鋒利如劍,直讓人在他麵全部臣服地不敢直麵於他。


溫涼低下頭:“公子有傷在身,還是我——”


駱邵虞輕笑打斷他:“劈柴這種力氣活,還是駱某來吧。”


然後隨手執起一段木柴,立著放在石墩上,也不拿斧頭,隻是用骨節分明的食指輕輕一劃,那塊木柴便“哢擦”一聲,一分為二,撲倒於地。


溫涼倒抽了一口冷氣,低著頭看那被用指尖生生劃斷的木頭瞠目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需要他用盡全力才能劈開的木柴,在駱公子手裏就像嫩豆腐一般不堪一擊。駱公子如此神力,自己卻暗自覬覦人家的內子,簡直是不知死活!


他原本還安慰自己,心悅甘姑娘又不是他自己能夠控製的,就這一回,等到他二人走了,他便把這段思緒掩在心底,爛在泥土裏,絕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哪知道他這幾日一直遊走在生死邊緣!駱公子一定是早有察覺,幸虧他並沒有做出什麽超越禮節的事情,若他踩上了駱公子的底線,他相信,隻要對麵的男人心念一動,自己便會在瞬間殞命。


溫涼暗自思忖著,額頭剛擦去的汗又冒出來,他咽了口唾沫:“公子好力道!”


“知道就好。”駱邵虞斂了嘴邊不帶溫度的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似是無意般地隨手劃著木柴,將它弄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碾成木屑,垂眸看著他們在指尖飄揚,淡道,“管好你的眼睛,溫公子是讀書人,這道理大抵不必多說。”


溫涼彎腰拱手,戰戰兢兢:“在下明白了,謝公子指教!”


駱邵虞輕哼了一聲,隨手一揚,被他撚成粉末的木塊便隨風飄揚。


溫涼彎著腰,一句話也不敢說,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帶著憤怒的嬌喝。


“駱邵虞?!瞧你幹的好事!!!”


溫涼抬眼一看,柔柔弱弱的甘小姐一手拎著衣架子,氣勢洶洶地趕來。


不怒自威的男人把玩著木塊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聲音是麵對他是完全不同的溫柔:“怎麽了,團團?”


甘夏高挑柳眉,俏臉氣得泛紅,她伸手揪住駱邵虞的耳朵,直接將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男人拽著拖到晾衣架邊上:“木屑粉末是不是你碾的?!我剛洗的衣服!全都沾上木屑了!!”


男人身形高大,力道又狠又足,卻被嬌小的甘姑娘揪著耳朵,被迫彎著腰配合著人家的高度,以一種奇形怪狀的姿態隨著甘姑娘的腳步往晾衣架挪動,一邊小心翼翼地哄著一邊賠不是。


和剛才那個威脅他的男人判若兩人。


溫涼看著兩人的背影,擦了擦額頭被嚇出的汗,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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