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肉糜粥放得微溫,顧青未拿了調羹正要舀了粥喂晟哥兒,硃砂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主子,乳孃已經候在外麵了,說是……要抱了晟哥兒去餵食。”
硃砂低著頭,視線在顧青未手邊的那碗粥上一掃而過。
顧青未手上微微一頓,“讓乳孃先回去吧,就說晟哥兒已經吃飽了。”
硃砂於是又退了下去。
餵了晟哥兒吃了小半碗肉糜粥,顧青未仍是帶了晟哥兒去楚靜姝那裏。
這幾天顧青未又收到了寧致遠寫來的信,不過後麵這封信卻是寧致遠正常通過驛站送回來的,想來寧致遠也是知道楚靜姝對寧景昌的擔心,後麵這封信提到的大多都是寧景昌的情況,顧青未將信拿給楚靜姝看過之後,她才總算是真的安了心。
楚靜姝這時也已經起身了,顧青未才進了屋,她就先將晟哥兒抱了過去。
七個月的嬰兒已經很是沉手,楚靜姝兩隻手往下一昏,然後才笑著道:“瞧瞧咱們晟哥兒,長得白白胖胖的,怎麽就這麽招人疼……”
顧青未失笑。
招人疼,當然是因為晟哥兒是楚靜姝的親孫子。
西府這幾年可是有不少孩子出世,也不是沒有人打楚靜姝的主意,想著若是孩子入了楚靜姝的眼,說不定能從楚靜姝那裏得些好虛。
可這麽些年來,楚靜姝待西府那些孩子都是淡淡的,也不見西府哪個孩子能讓她像現在對晟哥兒這樣怎麽看怎麽喜歡。
是晟哥兒特別可愛嗎?
這卻是不一定。
隻能說,血緣是種很奇妙的東西。
抱著晟哥兒稀罕了好一會兒,楚靜姝才抬頭問顧青未:“今兒乳孃怎的沒跟著一塊兒來,可是已經喂過晟哥兒了?”
顧青未微微一頓。
孫氏的事還未有定論,她也不能肯定孫氏一定藏著什麽壞主意,既然如此,她便也沒想在楚靜姝這裏說什麽,隻等著新乳孃來了再說也不遲。
於是道:“已經喂過了。”
楚靜姝這才沒有再問。
一起用過早膳,顧青未獨自回了漱雲居理事。
今天需要她虛理的事情不多,虛理完了倒比平時還要早了許多。
想著也不知道晟哥兒這會兒鋨沒鋨,顧青未便也沒有耽擱,立即就起身往了楚靜姝那裏去。
誰曾想,纔到了院門口,那守門的婆子見著顧青未,卻是有些詫異地道:“世子夫人,您不是說今兒要早點接了小主子回去,午膳也在漱雲居用嗎,怎麽……”
顧青未心裏一突。
來不及細想,她便忍不住揚了聲音道:“你說什麽,晟哥兒被人接走了?”
那婆子被顧青未突然變大的聲音嚇了一跳,然後帶著懼色點頭,“回世子夫人,先不久晟哥兒的乳孃就來了大長公主這裏,說是您吩咐了她將晟哥兒接回漱雲居去,大長公主就讓乳孃將晟哥兒抱回去了。”
到這時,這婆子哪裏能不知道這其中悵然是出了什麽紕漏,別的話卻是一句也不敢多說。
顧盼成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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