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ICU。
“幹杯!”蘇南枝跟顧江行碰了碰杯,一個腎髒衰竭的人,居然能夠麵不改色地喝酒。
蘇南枝眼裏都是狠勁,終於都把葉三歲弄進看守所了,之前一直有顧遇殊攔著,蘇家動不得葉三歲半點。
顧江行抿了一口紅酒:“如果不是因為你,我至今都還被葉家蒙在鼓裏,我要是被葉家整垮了,這顧家就是顧遇殊的了。你明明那麽愛他,卻是三番四次在他即將成功的時候捅一刀。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你都心狠得可以啊。”
蘇南枝冷冷一笑,她愛顧遇殊,可是顧遇殊不愛她,五年前他愛喬杉,所以她把顧遇殊的研究成果偷了出來,還放了一把火;五年後他愛葉三歲,所以她妒忌怨恨,要毀了顧遇殊將成的顧家大業和愛情。
感情是什麽,反正都不如顧江行的錢到位。
她將紅酒一飲而盡,顧遇殊對她,可是有情分在的,她可不準備放棄,能利用都利用:“還沒完呢,既然他愛別人,那我就把他愛的人,都弄死,那他就是我的了。”
顧江行笑了,眼底卻是一閃而過的詭譎:“真是心狠手辣。”
——是的,全部弄死就好了。
——包括顧遇殊!
葉三歲本以為,她會死在看守所裏。
第一天。
她遭受了很多非人的折磨,他們人多勢眾,將她推到角落裏拳打腳踢,不給她吃飯,甚至扒過她的衣服,看到了她身上的刺青,那些人笑得諷刺又粗俗,往她身上吐口水。
盡管她都疼得沒力氣去恨誰了,但還是忍不住想——顧遇殊真的是可恨至極!
麵對這種淩辱,她都無所謂,反正都是要死的。
當然,因為都是要死的,所以……絕對不會被欺負。
她是醫生啊,不知道醫生很恐怖的嗎?
她當天淩晨,就濕了枕頭,直接捂住了那大姐頭的呼吸,直到那人快死的時候才撒了手。
她森冷地警告所有人:“如果,你們還有誰想跟我動手,下次睡覺,我就挖了你們的眼睛,弄聾你們的耳朵。我不怕死的,有期、無期、槍斃都可以,別跟亡命之徒玩,玩不過。”
後來,誰還敢欺負她啊!
第二天,顧遇殊來看她了。
隔著玻璃相見,葉三歲近乎貪婪地看著他,像是最後一麵。
她的身體已經開始拒絕進食了,什麽都吃不進去。
大概是身體也有自己的感應,想要幹幹淨淨地離開這個人世。
——她有種預感,她很快會死的。
顧遇殊似乎很疲倦,似乎也在貪婪地看著她。
他們之間都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顧遇殊啞著聲音開口,聲音裏盡是不容反駁:“南枝流產,引發了腎髒衰竭,如今急需腎髒。醫院有你的腎髒記錄,你很合適,你把你弄出來,你捐一顆腎給南枝。”
葉三歲的嘴角扯了扯,明明痛得無法呼吸,眼睛卻像是幹涸了一樣,她知道自己會死的,所以簽署了死亡遺體捐贈,所以全國醫院都有她的記錄。
嗬,沒想到,她一顆腎給了顧遇殊,另一顆居然要給蘇南枝。
嗬嗬——
“你想要我捐嗎?”她問得輕輕的,其實,她問的是——你想要我死嗎?
“當然!”他恨不得現在就把葉三歲從裏麵拽出來。
“好,我捐。”她笑了,沒關係,都是要死的,如果這條命,能夠取悅顧遇殊的話,再好不過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