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遷。”村長一句話無異於一個重磅炸彈,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年紀大的紛紛麵露難色,雖然年景差,家裏也快斷糧了,但是他們從來沒想過離開族地,這是根啊。而且他們這一把年紀,逃荒路途遙遠,能不能活著到達目的地還難說。年紀輕的倒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一家子人總得奔個活路,出去闖總歸有個希望。村長繼續說:“我知道大家的顧慮,逃荒不見得就是生路,但不逃荒留下來也隻有等死了。看看你們一個個麵黃肌瘦,老的就算了,半截身子入土了,小娃娃怎麽辦,年輕人怎麽辦?我林氏一族現在隻有堪堪十八戶人家,老弱病殘不在少數,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滅族的那一天嗎?那我們就是林氏一族的罪人,下了地府都沒法跟先人交待。”古人宗族觀念深入骨髓,血脈傳承最為重要,村長知道什麽才是猛藥,看著大家的表情,他沒有停止,“即便我們這些個老的死在了路上,隻要能把娃娃們,把林氏的血脈送出去,讓他們在希望之地開枝散葉,終有一日我河昔林氏一族必能重返榮光。”這大餅畫得不可謂不圓,林承德默默給親二叔點讚,這動員大會吧,很是激動人心。
村長這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把自己都感動到了,所有男丁們不管老少都是熱淚盈眶,都舉了手,大聲呼喊,“南遷,南遷!”村長看氣氛到了,擺了擺手,“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麽接下來我和族老們商議個章程,做好準備,盡快出發。承德,你留下。”大家迅速散去,趕緊回家告知女眷們。
一個黑影飛快地向山上掠去。少年聽罷,走進堂屋,美貌婦人看她麵沉如水,遂走上前問道:“翊兒,怎麽了?”少年將山下的事告知了婦人,婦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是天災,非人力可抗,準備一下,我們也走吧。”婦人看了看這住了幾年的屋子,雖不比以前富裕日子,但住在這裏很自在,內心平和,真是有些不舍,婦人歎著氣去了裏屋。
少年走進房間拿出了輿圖。看著輿圖,少年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麵。
“影一,出去的人什麽時候能回來?”
“回主子,估計還有三四天。”隻聽其聲未見其人。
“沁源縣城和河昔鎮的產業處置得如何了?”
“縣城還有一家酒店,鎮子上還有一家糧鋪,其他都已處置妥當。”
“明天開始,凡林家村人購糧,均按之前的價格,每戶限一石。三天後關門,剩餘的糧食妥善安置,酒店盡快處置了。”
祠堂裏此時族老們正在傳看著林承德帶來的采買清單,老旺叔摸摸花白的山羊胡,對著承德好一頓誇讚,“不愧是當過賬房的,這見識就是廣,考慮得也很周全,我看就按照這個讓各家去準備吧。”其他族老也紛紛讚成,村長說:“回頭讓各家把需要采買的東西都報來,讓承德他們哥幾個帶著騾車一起采買了,家裏婦人抓緊把縫補的活計做了,這時候勁得往一處使。承德和你堂哥跑一趟,讓各家派個男丁來。還有崔獵戶和薛郎中,山上那位我親自去。”林承德想了想說道:“村長,各位族老,有一事我要先告知下,先前我已采買了一些物品,涼席草帽已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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