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一早都到三進院這邊敬茶,三個幹兒子神清氣爽,春風滿麵,顯然這洞房花燭夜過得極其滋潤,除了王大虎略微有點幽怨之色,三個新媳婦做婦人裝扮,皆是含羞帶怯。
敬完茶該幹嘛幹嘛,跟以往無甚區別,織棉衣的婦人們自是好一番打趣,一時小院子裏又是歡聲笑語。
太醫院一眾人日夜兼程即將踏入豫州的地界,入眼的跟他們想象的差別太大,隻見交界處有軍士把守,所有軍士都帶著白色的紗布巾,一排排茅草房井然有序的排列,且分為了幾個區域,桌子那裏應該是在看診,可那坐著的人穿的是什麽衣裳,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還有人在一旁打扇。
旁邊幾個爐子還在煮著湯藥,這藥味有點……。江院判急急上前,沒想到被軍士攔下,後麵的兵士拿出令牌忙上前解釋,哦,原來是自家人,即刻放行。
江院判走到藥爐旁,轉了幾圈,“妙,妙啊。敢問這藥是哪位郎中所開?”
看診的郎中得知是太醫院院判,立馬躬身行禮,惶恐地答道:“這是從漢源縣得來的方劑,具體是何人所開,小人們也不知曉。”
“此藥配伍甚是高明,對了,你們這身上穿的是?”江院判看出來是油布,但不知這樣奇怪的穿著究竟為何。
那郎中便仔仔細細地介紹了這些防護隔離措施的由來,江院判聽後恨不得立刻去漢源縣,見見這位高人。當然他知道此行的目的,便留下一位太醫在此幫忙,和其他人再去往漢源縣與德涇縣的交界處。
他們口中的高人此時正坐在灶房門口吃著蛋黃酥,廚子知她愛吃,一早又做了一爐。
林子薇本來是找小汐娘學藝的,結果小汐娘把她推給了廚子,廚子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帶個徒弟,便讓林子薇行了拜師禮,在林家村呆久了,大家都自動忽略了男女有別的問題。
林子薇這時也坐在林子汐旁邊吃著蛋黃酥,一臉滿足。“小汐,我真是太開心了,不僅能學藝,每天還能吃到好吃的。”
“嗯,就是注意別吃得太多,身材會走樣。”林子汐滿口蛋黃酥嗡嗡地說道。“啥是身材走樣?”
林子薇很少與林子汐說話,有些新鮮詞還不是太能理解。“就是長胖。”
這丫頭這樣吃下去肯定得發福,趁早打個預防針,不然變胖變醜了嫁不出去找她怎麽辦。
林子薇看著手中那半塊蛋黃酥是吃還是不吃了?最後還是一口幹掉,下次少吃點就是了。
林阿奶今天剛吃完早飯,屋門口就堵了幾個小姑娘,嚷嚷著要拜師學藝,還說學什麽雙麵繡,她哪會啊,在社區公開課上那也隻是學個皮毛,單麵繡都繡不齊整,還雙麵繡呢。
得知是小汐的主意,她隻能跑來灶房問情況。小汐一拍腦袋瓜子,忘了跟阿奶通氣了,便把阿奶拉到一旁,將那幾本書拿了出來,如此這般的說了一下,阿奶知曉她隻是個翻譯器,便放下了心,領著任務帶著姑娘們學習去了。
已婚的婦人們聽說後,也跟過去好些個,四妯娌齊齊去了,難得有同樣的愛好,這難道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阿奶剛離開,老六叔拿著幾把扇骨架過來了,不愧為手藝人,這扇骨打磨得非常光滑,開合也很順暢,林子汐讚美之詞又是大把地拋出,老六叔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隻能湊合用用,做得急,一來竹料一般,二來這料子雖然烘烤了,但若是遇上潮濕的天氣恐會起黴。”
“無礙,等到了南地,我找了好竹料,六爺爺再慢慢幫我做啊。”林子汐已經在構思扇麵了。
“行,行。那個小汐,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忙。”老六叔有點欲言又止。
林子汐思緒從扇麵上拉回來,“六爺爺您別客氣,有啥事盡管說。”
“是這樣的哈,我那兒子,就你承壯叔,媳婦難產早早去了,丟下一個女娃娃,這些年也沒找個人,這不早些天在路上帶回來那女子,我看著不錯,就想撮合撮合他們倆,一起搭夥過日子。”
老六叔就這麽一個兒子,到現在還沒個孫子延續香火,給昨日這婚禮鬧得他也急上了。
林子汐聽後哭笑不得,真就把她當成媒婆啦,不過對老六叔一家她印象還是蠻好的,承壯叔也是個老實勤奮的,每日裏跟著上課,還有門手藝,年紀輕輕就成鰥夫了,確實可惜。“那他倆這年歲可相當?”林子汐已進入媒婆角色。
“相當,我托婆子們問了,那女子二十,我兒二十有五。”看來老六叔蓄謀已久,年歲都打聽好了。
“可是那女子不是新寡嗎?需不需要守孝?”好像古代守孝時間很長啊。
“我朝新帝登基後有新規,女子喪夫隻需守滿二十七天即可,之後便可改嫁。”
哦,這估計是人口太少了,鼓勵寡婦再嫁促進生育了,看來上頭那位還有點頭腦。
“那就是她已經過了孝期了?”
“嗯,過了,所以我過來跟小汐商議下,看這事能不能成?”老六叔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立馬把兒媳婦娶進門。
“我去跟二奶奶商議商議,還有我承壯叔什麽意思?”林子汐還是不習慣包辦婚姻,總得問問當事人的想法。
“他沒意見,滿意著了,這些天那女子什麽樣,我們都看在眼裏,模樣周正,人也勤快,是個知恩的,每日裏什麽活都搶著幹,她那娃娃也小,一起搭夥過日子,娃娃有個依靠不是。”老六叔嘴角笑意就沒下去,看來對這兒媳婦很是滿意。
“那行,我這就去找二奶奶,六爺爺你先回去等著啊。”林子汐說著就起了身,往二奶奶那裏去了,二奶奶在和一眾婆子織棉衣,林子汐給她一個眼神,二奶奶很有默契地就跟了過來,兩人進了屋子。
小汐便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二奶奶捂著嘴巴子一直笑,“這婦人確實不錯,手腳勤快,一早起來就打掃院子,我過去的時候,她就在灶房裏忙活了,你老旺叔公他們聊天,她就燒茶遞水,織棉衣學得也快,那娃娃雖小,但被教養的知禮守規,我看這兩個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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