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們在一起,擔驚受怕不說,還要為了活命算計許多。
“現在怎麽辦?”
“等一會,等裏麵的人出來。你剛才是怎麽騙他們的,還捂著肚子。”
“我……”燕菲不好意思說。她附到雲時耳邊,小聲說道:“我騙他們肚子痛要出恭。”
影二隻覺耳邊熱氣拂過,有一絲的僵硬,這丫頭應變能力還挺強。
影二再沒出聲,佯裝在駐地周邊值守,眼睛卻盯著主帳。燕菲也學著他的樣子,緊緊盯著,莫名有些緊張。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主帳中陸續走出幾個人,又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主帳裏熄了燈。先要解決那兩個守衛,燕菲試了試風向,指指左邊,然後幾不可見的藥粉便慢慢向主帳吹去,這藥粉隻需吸入一點,便可讓人困倦,待這兩人打了許多哈欠快要撐不住時,影衛如鬼魅般突然從後方抵住他們,又加了把藥,這兩人便站在那裏睡著了,外麵的哨兵卻看不出來,站崗打打盹很正常。
影二又將帳內吹入迷煙,過了一會,閃身入賬,擦亮一根火柴,對著床上的人確認了一下,影二一驚,竟然不是呼頓,來之前他是看過呼頓畫像的。這個呼頓果然如傳言一般狡猾,先給這個人喂了一粒藥丸,他便出了主帳,影衛讓那兩守衛慢慢坐倒在地,靠在營帳上,也各自喂了一粒藥丸。
“裏麵不是呼頓。”影二輕聲和那幾個影衛說道,你們先散開。
“啊,難道是剛才出來那幾人中的一個?”燕菲還跟在影二身邊。
“必定是。”
“等等,讓我想想。”燕菲腦中迅速開始複盤,剛才那幾個人走出來後,她是一直盯著的,她阿爹用心良苦,自小便刻意訓練她的五感,而且易容與口技之術本就需要卓絕的觀察力,她的記憶力也在長年累月的訓練中能達到過目不忘,她伸手指了幾處,輕聲說道:“我記得那幾人分別進入了那幾處營帳,而且第三個人出來時,那守衛好像身子略微挺了挺,那個人進入的是那一處。”
影二此時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這丫頭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且觀察力驚人,比他還要強上幾分,饒是他也忽略了那第三個人去了哪個營帳,還有那守衛的輕微的反應她居然都能看出來。
“好,你在這裏等我。”
影二慢慢靠近那個營帳,呼頓為了迷惑外人,竟沒讓守衛值守,這讓影二很快得手,待入了帳內,果然是呼頓本人,他在心裏把燕菲狠狠誇了一頓,塞入一個藥丸,閃身出賬後,如法炮製,其他幾個營帳的也都被喂了藥,估計是呼頓的左膀右臂。
事已成,影二準備招呼大家離開。燕菲卻拉了他的胳膊,“既然來了,就來票大的吧,呼頓既然不能毒死,那其他人就不能讓他們好過,否則城中那些中毒將士的苦不是白受了。”
影二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這丫頭說話怎麽有點匪氣,他哪裏知道,以前燕菲家裏經常會有一些江湖人士到訪,她經常和丫鬟躲著偷聽,一邊偷聽還一邊模仿,那口技就是這樣理論結合實踐慢慢練出來的,時日久了自然就學會了很多匪裏匪氣的話,這一不注意就說了出來。
“你打算怎麽做?”影二突然就想陪著這丫頭胡鬧一番。
“我這裏的藥粉還有許多,可不能浪費了。這些你隻要撒在營帳門口即可,這些藥丸你隨便塞完,這些是給那些牲口準備的,哼,拿生病的牛羊害我大衍將士,我便讓它們有去無回全部留下。”
“好。”影二都沒覺察出自己聲音裏那絲寵溺。
半個時辰後,影衛們功成身退。回到城內,影二將燕菲送回了屋,叮囑她好好休息,剩下的不用她操心,明日有什麽情況自會告訴她。
“好,我也確實累了,明日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都有點迫不及待聽到呼頓倉惶撤兵的消息了。”燕菲此時雖是燕飛,但那眼中泛著細細碎碎的光,難掩內心的興奮。
“嗯,放心。”影二又去跟孫副將匯報下情況。
孫副將自影衛出城,便在前廳等著,見到影二立刻上前問道:“雲統領,如何?”
“孫將軍放心,都已辦好,一切靜等天亮。”
“好啊,雲統領果然好本事,那呼頓素來陰險狡詐,心思詭譎難猜,沒想到這回栽在雲統領手中。”
“其實他確實有所防備,若不是事先看了畫像倒真要被他騙了過去。”
“哦,怎麽說?”
影二如此這般解釋了下,未提燕菲,對外人這丫頭還是要藏拙些好,影二不知道他已經把自己劃為了內人。
“多虧雲統領警覺啊,這次雖不能毒死他,但等他回了老巢,他的兄弟們自然是要伺機而動的,不會讓他有好果子吃,讓他們內鬥去吧。”
“死了一個呼頓還會有人頂上,唯如此,讓他們互相牽製,才無暇過來搗亂。”
“此計甚妙,我定要在夏侯將軍處為你表上一功。”
“雲時不敢居功,這次多虧了燕大夫製藥,我不過是跑跑腿而已。”
“嗯,都有功,燕大夫不辭辛苦替我西線將士醫治毒症,我自是要為她請功的。”
西線戰事因為燕菲即將發生驚天大逆轉,且待天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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