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3)

吵架,她總會忍不住拿池簫刺激他。


柳明修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臉上,像是在逼問:“昨晚你對我幹的那些事兒,你真的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謝薔:“……”


謝薔思緒被拉回來,神情之中透露出一點點的心虛。


她別開臉,低聲糯糯地道:“你本來也不是個東西,你不都承認自己是隻王八了麽?”


柳明修:“……”


柳明修覺得好笑:“謝薔,這些事兒你倒是記得清楚。”


宿醉頭疼,外加胃裏還難受著,謝薔現在沒有心思去多考慮其他的事情。


她看了眼牆上的壁鍾,記起今天得去醫院一趟。


她站起來,“我去換身衣服,晚點還有個地方要去,就不跟你一起回學校了。”


-


自從兩年前謝正明車禍昏迷,醫院每年都要給他進行慣例的體格檢查。


無非是檢查身體是否有挫傷、裂傷,皮膚色澤是否發生改變,瞳孔大小以及瞳孔對光的反射,肌肉是否有痙攣、強直等等。


從醫學角度來說,病患昏迷超過半年時間,能夠醒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謝薔心裏清楚這一點。


但就像那時沈文清對她說的,人活在這個世上,總要抱有希望。


醫生在裏麵給謝正明做核磁共振檢查,謝薔站在窗外,輕微地出神。


沈文清朝這邊走來,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問:“在想什麽?”


謝薔回過神。


沈文清今天是特地從上海過來的,盡管他不是謝正明的主治醫生,這兩年有關她的事情,他稱得上盡心盡力。


謝薔搖搖頭,“沒什麽,在想爸爸什麽時候能醒來。”


-


從醫院出來,沈文清請她在外麵吃飯。


餐廳在沿江東岸,近窗邊的位置,遠處高架上車輛川流,橋底江水潺潺。


謝薔一手拿刀,一手拿叉,緩慢地切著瓷盤裏的牛排,整個人都不太在狀態。


沈文清說:“你知道嗎?聽一個人說話,不要聽對方說了什麽,而是要聽對方沒說什麽。”


謝薔動作頓住。


沈文清下巴朝她的餐盤揚了揚,“盤子都要給你切穿了。”


謝薔:“……”


謝薔悻悻地放下手裏的刀叉。


在醫院裏的時候,她便一直心不在焉。


沈文清問:“怎麽,和男朋友吵架了?”


“……沒有,早就分手了。”謝薔有些不自在地說。


沈文清笑了下,不徐不緩地道:“從我們心理學的角度上,人為了掩飾自己某種想法和態度,通常會表現出與其完全相反的行為。”


“比如說當我們很反感一個人,卻要試圖阻止這些引起焦慮的念頭,於是會產生反向的自我防禦機製,從而在見到對方時,表現出一反常態的熱情。”


“同理,當我們對一個人產生好感,卻又掩飾不想讓對方知道,就會刻意地假裝十分討厭對方。”


謝薔:“……”


謝薔像隻被踩著尾巴的貓,險些跳起來,“你說我還喜歡他?!”


沈文清聳聳肩,“我可沒說那個‘他’是誰。”


謝薔:“……”


這下就有點兒不打自招的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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