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已快與鍋沿等齊。煤爐的風門大開,火勢正旺,燉得土豆豬蹄嘟嘟作響。湯色渾濁暗紅,顯然是加了不少辣椒,燙燉得入了味,熬出了油脂。不遠的灶台並沒有熄火,此時明火已經燃盡,暗火發揮著溫度燒煮著鍋裏的雞肉。
薛向最怕麻煩,也沒炒菜,就著土豆蘿卜,各自配著豬腿和公雞燉了兩鍋肉,洗好的菜蔬放了鍋邊,要吃時直接往裏加,過湯即食。
薛向一夥將不大的圓桌圍得密不透風,小適擠在小晚和薛向中間,小手捧著小花碗,扒在桌子邊緣,大眼睛直直盯著鍋裏。
薛向一聲“開動”,沒人搭話,十雙筷子幾乎瞬間插進鍋裏。小適也不甘落後,早瞄準了最大的那塊瘦肉,薛向話音剛落小家夥就搶到了那塊肉,等不及放進小花碗裏涼會兒,小嘴兒吹了吹氣,就放在嘴邊撕咬起來。
小家夥如此,大家夥們更不客氣,人人雙手動作頻率極快,一筷子趕一筷子地往嘴裏塞,中間根本不過碗,正是人人搶爭先,個個怕落後,一時間飯桌如同戰場,戰雲滾滾,“硝煙”彌漫。
小適嘴小手短,嘴唇皮膚薄嫩,再加上肉塊滾燙,格外怕燙,吃的雖然狼狽,可著實不快。小家夥邊啃著骨頭,邊拿眼盯著鍋裏,誰吃得太快就拿眼睛瞄瞄他,意思是你吃的太狼狽啦,學學我,慢慢吃。可大夥兒正跟骨頭搏鬥呢,沒人理她的茬兒,看著肉塊一塊一塊被飛速地消滅,小家夥有些急眼了,丟了筷子抱著薛向的腿搖晃,意思是你也不管管他們,吃得難看死了。薛向看著小適癟起的嘴和皺緊的小眉頭,明白了小家夥大概在控訴什麽,起身拿了個空碗,替她夾了幾大筷子肉塊兒,堆了大半碗,讓她邊涼邊吃。霎時間,小家夥樂的眉開眼笑,也不再搖晃薛向了,轉身把裝肉的碗拖到跟前,小花碗也不要了,筷子也不用了,直接用小手拿了就啃,才不管自己是不是吃的比別人更狼狽。
一餐飯吃得風卷殘雲,兩大鍋鮮美的肉湯也被他們泡飯吃掉。大夥兒實在是素的狠了,這次逮著機會,恨不能把鍋也給吃了。小意吃得直脫衣裳,本來的兩排肋骨也生生撐出了個小肚子。戰況是激烈的,戰果也是空前,真正做到了菜光,飯光,湯光,吃得兩口鍋像剛洗過一樣,完全翻版了抗戰時期日本華北派遣軍司令長官岡村寧次製定的某“著名”政策。
飯罷,小晚和小意回了房間午睡,準備應付下午的功課。小適賴著不走,抱著薛向大腿,用手拍著小肚皮打小鼓,不一會兒也困了,被薛向抱在懷裏睡了。眾人看著薛向抱著小適,一時腦袋有點轉不過彎。薛向不親近他的幾個弟妹,他們都知道,心裏也常埋怨:三哥什麽都好,就是對弟妹太過疏遠,不像個做大哥。不過這都是薛向的家事,他們也不便多問,平日裏對小晚幾個倒是比薛向這個做大哥的更像親兄長。這會兒,見他們兄妹親昵,心裏也為薛向高興。
打發完幾個小的,幾人擺上酒杯和佐酒菜,這才到了喝酒的時候。菜不多,一盤鹽水花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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