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心裏去。
這會兒薛向才感受到,血海裏滾出來的老兵頭那如滔滔海潮般的威勢。他心裏猛然一緊,直背端坐:“沙場硝煙已久消,宣武門裏藏兵刀。”
一句詩出,石破天驚。
“砰”的一聲,安老將軍把茶杯砸在桌上,杯破水濺。恰好安衛宏給薛向端了茶來,老王也從書房歸來。二人見這邊氣氛有些不正常,桌麵上一片狼藉,剛要踏入涼亭,被安老將軍揮手止住:“你們兩個先去堂屋,吩咐小劉他們撤到外麵去。”
安衛宏、老王領命退去。走時,安衛宏深深看了薛向一眼,不明白這個亡命徒用什麽話吸引了爺爺,連自己都不得耳聞。少頃,竹林,鬆陣,屋頂一陣騷動,薛向抬頭望去,原來是身著各式迷彩服的軍人在撤退。薛向心裏大是震驚,自己來時從竹林、鬆陣穿過也沒發現那裏居然藏了這麽多荷槍實彈的警衛。不過,想來也是應該,安老將軍身居軍機中樞,一身所係何其緊要,守衛又怎麽會簡單呢。
“好了,現在這裏隻有我們兩個,告訴我,誰派你來的?”
“我的來意不是很清楚嗎?救親!”
“救親?嗬嗬,一個毛頭小子怎麽會說出玄武門這三個字,糊弄人也選個好理由嘛。”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
“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麽個旁觀者清,說說看,說不好,就請你上軍事法庭。”
“這……這不好吧,我又不是軍人,我可是來給您送壽禮的,哪有您這般待客的。”
“我這裏是軍事要地,你不知道嗎?還敢在此處大放厥詞,說不出個理由,殺頭我看也是盡夠的。”
“得,您也甭嚇唬我,您不就是想看看我背後站的是誰嘛,何必來這一套。”
“算你小子識相,說說吧。”
“我背後真沒人。您想想,我伯父還在勞改,跟那位首長的關係又眾所周知,別人要試探您,怎麽也不會選我啊,您是謹慎過頭了。”
“額……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成,相信你是來救親的,說說玄武門是怎麽回事。”
“老人家身體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吧。”薛向戰戰兢兢地說出了這一句足可殺頭的話,眼睛緊緊盯著老將軍,額頭的汗像小溪一般往下流淌。
老頭子沒有拍桌子,也沒有嗬斥,平靜地看著薛向道:“你是怎麽知道的?”其實他心中已翻起百丈狂瀾,他實在不敢相信,如此重大的機密,怎麽會從一個孩子口中說出,此時,他不敢嗬斥,生怕把薛向到嘴邊的話又嚇了回去。
薛向見老頭子沒有想象中的暴怒,小心地道:“您別多心,我是自個兒琢磨出來的。四月份那麽大的事,老人家也沒有露過麵。那位一月份接管政務院,四月份接任副元首,不是顯得太急了嗎?”他當然不會說曆史書早寫了,隻能托付給自己的天縱之才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古人說的甘羅、嚴世藩一流就是你這號的吧!”安老將軍聽罷,久久不語,突然發了這麽一通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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