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大牙被氣樂了,還有比自己更狂的,也不開眼看看眼前是啥形勢。他張開嘴,正待要喝罵,開得老大的上嘴唇和下嘴唇卻合不攏了,露出滿嘴黃牙。一把黑漆手槍的黑洞洞的槍口正遙遙指著他的眉心,薑大牙認識這款槍,大名鼎鼎的五四式,絕對是真玩意兒。薑大牙哆嗦著牙齒:“大,大,大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快,快收起來,千萬別走了火兒。”也不知道他在哪裏搞得槍,弄不好就是個亡命徒,自己跟這種人鬥狠,那是找不痛快,薑大牙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薑大牙是敢打敢殺,敢流血,可當自己生命受到威脅時,一樣怕死,一樣得服軟。他小日子正過得舒坦,豈會為百八十塊,丟了性命,太不劃算。要是麵對公安持槍,自己還可以硬頂,以贏得小弟們的崇拜,最多是被捕,公安講政策,有素質,不會輕易開槍,待個幾天出來,又是一方豪雄,名聲還得蹭蹭上漲。可眼前拿槍的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薑大牙不敢稍露不滿。這號小青年血最熱,膽傻大,慣會好勇鬥狠,一怒之下就會做出駭人聽聞之舉動。
“滾,還要我說第二遍嗎?”薛向指著麵無人色的白可樹,對搖擺著身體的薑大牙道:“出去的時候把他也帶走,受些累,幫我修理一頓,不過,我可沒錢給你。”他手裏的槍口不斷調準準頭,在眾人身上劃著圈,似在找人下手一般。他手中的這把手槍,槍名M20,也就是五四的翻版,援越出口時改的名兒。薛向自也是愛槍一族,自打得了佩槍之後,每天都清膛、擦拭,隨身攜帶。康桐幾人知道薛向有佩槍以後,大是豔羨,哪個男兒不愛槍啊。薛向的子彈有一大盒,幾百粒,也沒誰管他怎麽花用。見幾人眼熱,他也讓幾人放過幾槍,過了把癮。
“不敢,不敢,我早看這小子不順眼了,擎好吧,您嘞。”薑大牙鬆了口氣,提小雞似的提著早被嚇得麵無人色的白可樹,領著眾人急速撤退。
“大牙哥,我是雇主啊,你怎麽能收拾我呢。”
“廢什麽話,你的錢厲害得過人家的槍嗎,怪就怪你點兒背。收拾誰不是收拾啊,反正是一錘子買賣。說好的收費翻倍,你小子敢耍賴,老子就把你骨頭拆了。”
“你,哎喲,哎喲,輕點兒,疼,疼!”
……
薛向借故上廁所,來到值班室詢問柳鶯兒的所在。
值班室設在一樓大廳的拐角處,有三個對話窗口,方便病人查問科室、醫生等相關信息。薛向來到左側的窗口,敲了敲台麵。
窗口內,一位十七八歲的女郎正躲在底下看紅樓夢,看這書也是要冒風險的。女郎叫楊梅,是中心醫院的護士。平時,她都是偷偷在自己房間看的,奈何今天看到精彩處,實在是忍不住了,隻好帶到醫院按在桌下偷偷看。她正看得入神,被人打斷,倒也鎮定自若,反正今天已經被打斷無數次了,早已習以為常。她揚起一張素淨的鵝蛋臉,問道:“要查哪個醫生,哪個科室?”
薛向道:“柳鶯兒,護士。”
“你不是來看病的吧?”楊梅臉上泛起驚疑。
薛向奇道:“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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