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腳步,不去理他,轉身走到白老師身邊接過小家夥,放回了坐位。
小家夥的這個位置確實不錯,第一排,正中間,也難怪有人追捧、爭搶,可也不至於這麽多算得上人物的家夥們一塊兒搶啊?縱算薛向長著顆七竅玲瓏心,一時也猜不出原委。原來,事情本沒這麽複雜,最開始隻有兩個人爭,爭著爭著,到來的官爹越來越多,事情就這麽糟了,自覺沒有勝算的早早退去,就剩了這麽一群半大不小的官僚爭持不下。本來也不算多大個事,前幾排的位置都不算差,可俗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我憑什麽退讓啊,我這一讓,不就顯得我不如他了麽?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一上升到自己臉麵的高度,誰也不肯退讓一步。什麽?你是局長,我還是廳長呢。你是廳長我也不差啊,我可是部委的司長。你們政府部門的再牛,也管不了我這個團長。一幫大小官僚的官僚作風一發作,可苦了李大園長,人家是耗子鑽風箱——兩頭受氣,他是耗子進了風門——八方著火。
見薛向蠻橫地把坐位搶了,一眾人等自是不服,可又不敢說出來。薛向有意無意撩起下擺,露出的手槍,可被他們看在眼裏。一般人持槍,他們不怕,最怕的就是這種毛頭小子拿槍,一個熱血上頭,搞不好就給你來一槍,那可就冤死嘍。見玩兒橫的不行,於是有人就開始講理:“憑什麽這位子就是你妹妹的呀,得老師說了算。”這小子不好對付,咱衝老師來,你再牛,你妹妹不也得聽老師的不是?
“這就是我的位子,期末放假時我得的大紅花最多。老師說了,誰得的大紅花最多,這個位子就是誰的。”小家夥童聲稚嫩,說得一眾官僚老臉發紅。
薛向親昵地拍拍小家夥的肩膀:“小寶貝,不用理他們,有大哥在,我看誰敢搶你的位子。”
陳大河一雙不大的眼睛轉得飛快,心裏也活泛開來。看這小子的牛皮鞋,軍裝短袖、長褲,還有配槍,莫非是軍隊中人?看他年紀輕輕就有配槍,搞不好是哪位熟人的警衛。你們政府部門再牛,還不是奈何不得咱軍方區區一個警衛,看我老陳拔了頭籌,露一把臉。
“小同誌是哪個單位的,我是325師71團團長陳大河,說不定和你們首長還是老熟人呢。怎麽,今天給老哥哥個麵子?”陳大河目光灼灼盯著薛向,勝利就在前方。
“喔,原來你就是陳團長呀,久仰久仰。”薛向似笑非笑地恭維道,他哪裏認識什麽團長,他現在眼皮子深得緊呢。陳大河未覺,大喜過望,正待趁熱打鐵,一舉拿下,薛向又說話了。
“在下的首長,不光陳團長認識,諸位應該都認識,至於是不是熟人,我回頭問問老頭子。”說罷,薛向拿出軍官證展開,上麵四個黑色小字晃得眾人發暈,安辦兩個血紅大字,仿佛兩把利箭射來,眾人隻覺遍體生寒。
這回踩到雷了!
安辦的大名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安家不僅在軍界影響力驚人,在政界亦開始大展拳腳,豈是他們這群小官僚惹得起的。眾人二話不說,和薛向告個罪,把孩子推給兩位老師,灰頭土臉地撤了。其中尤以陳大河最為狼狽,跑得急了,一頭撞在門框上,竟不稍停片刻,一陣旋風般跑了個沒影,隻留下地上點點血跡,昭示著他曾經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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