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二十歲的李萍不得不避走他方,投親戚,托熟人,曆經千辛萬苦方才進入京城的朝陽鋼鐵廠,成了一名光榮的女工。後來就遇上了已經成為廠軋鋼車間主任的薛定遠,未幾,兩人相戀成婚。
從許子幹出走李家到李父逝世這八年間,許子幹多次給李父寫信,希望可以回家盡孝,都被李父去信喝罵,連許子幹送回的東西也一並扔進了廁所。李父去世後,許子幹悄悄返回李家村,跪在李父墳前放聲痛哭。許子幹尊重李父生前遺命,自此避見李萍,就是組織將他工作單位安排在京城,他也會主動申請外調。73年,李萍不幸辭世,許子幹更是把自己關進了書房一整天。這時,他已經有了妻子,且許翠凰、許翠鳳兄妹已經十五六歲了,可他心中的那縷情絲終究沒有斬斷,此後,李萍這個名字便葬在了他的心裏。73年下半年,許子幹方從荊楚省調職入京,他從未打聽過李萍的丈夫是誰,隻知道姓薛。他怕聽了心會痛,更加不會打聽李萍的家庭情況。因此,薛向幾兄妹這些年那般落魄,他也未曾耳聞。孰料,小家夥和李萍幼時長得實在太像,許子幹一見,不問便知眼前的這對兄妹是誰的孩子。他心底的思念仿佛破閘的洪水,幾十年來壓抑的洪流終於咆哮著湧上心頭。
……
許子幹盯著桌布發愣,心中感概萬千,仿佛被思緒拉進輪回,又活了一遍。而小家夥隻覺得麵前的老伯伯古怪極了,不僅笑得難看死了,而且看著他就覺冷颼颼地。小家夥不願和他親近,小身子從椅子上溜了下來,拽著椅子就往薛向這邊拖。直到和薛向的椅子並攏,她方才張開手臂,要薛向把她抱上去。小家夥這一連串舉動,終於把許子幹拉回了現實,看得他心中五味陳雜,直欲掉淚:她到底不是你,你小時候是願意和我親近的。
薛向不明就裏,隻覺得小家夥極不給許大部長麵子,卻又不便說出來。他腦筋急轉,搜索著話題,心裏也不免埋怨許大部長不分好歹把自己拉這兒來,卻又不說話,還得自己尋覓話題,打破尷尬。好在他腦子靈活,眼睛掃了掃許子幹挺得筆直的背脊,心思一動,就開了口:“看許部長坐姿,當年也為共和國流過血?”這句話問得高明,和頑主們盤道無異,隻不過他的方式更溫和,隱晦。他本就好奇,許子幹為何對自己這般自來熟,饒是他心竅百轉也猜不透其中的曲折,思來想去,隻有往伯父身上聯係,觀他年紀和自己伯父差不太多,一起共過事的可能性很大。
薛向的問題一出,早已收斂心神的許子幹心中便是一聲讚歎:這小子果然機靈、油滑,變著法子套我的來路。許子幹對他的評價和安老將軍如出一轍,要是讓薛向知道他們都這般評價自己,恐怕要叫起撞天屈:用聰明睿智不可以嗎,非得用什麽油滑。
“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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