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臉頰處有一條老長的刀疤,紅火光之下,分外猙獰。料來此人就是方才對話裏的蔡國慶。
那七八個粗布麻衣的青年倒以女性居多,頂在最前端的三個男青年皆是斯文模樣,居中的那人大晚上還戴著個眼鏡兒。料來此人就是蔡國慶口中的楊四眼兒。
薛向先前在外邊已聽出了事情的大概,這是當地的地痞惡霸要占知青的便宜啊。前世,他就聽說過很多這樣的事兒,下到偏遠地區的知青,有不少都遭過此等厄運。
眼前的景象,薛向突然想起了自己遠在南疆插隊的大姐,推人及己,若是大姐在南疆受了此等侮辱,他又該是何種心情。更何況,他生平最見不得的惡事就是奸淫,厭之比搶劫、殺人更甚。
眼見得,楊國慶領著眾地痞就要衝過去,說時遲,那時快,薛向舌綻春雷,就喝出聲來。
圈裏圈外的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怔了一下,很快便回過神來,朝聲源處看去。這會兒,數十個火把將打穀場照得恍如白晝,眾人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竟是那個娃娃隊長。
“嗯!”蔡國慶斜睨著薛向,鼻腔內拖出出一道長長的鼻音,冷著臉道:“你是誰?這裏輪得著你放屁!”
白天開歡迎會的時候,身為靠山屯民兵連連長的蔡國慶確實不在場,他正在南坡折騰這幫知青砸石頭修渠呢。是以,他確實不認識薛向。
不認識,卻不代表蔡國慶不知道薛向是誰。下午回村,他就聽說來了個娃娃新隊長,聽完也隻是一樂,並未掛在心上。
這會兒,他見了薛向這一生人,看年紀和打扮,哪裏還猜不出薛向的身份。蔡國慶知道了薛向的身份,不單氣勢未頹,心中傲氣更甚:你是隊長又如何,來了這靠山屯,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這是我蔡家人的天下。
蔡國慶故意裝作不識,就是要當麵打薛向的臉,讓他自個兒唱名。
“蔡國慶,現年二十八歲,靠山屯大隊民兵連長。我沒說錯吧。”聞聽蔡國慶穢語,薛向眼眸驟然一寒,嘴上卻平靜如水,背起了蔡國慶那簡短得可笑的履曆。
薛向從來都是不打沒把握之仗的人,在快活鋪公社的那天夜裏,他就七拐八彎地摸清了靠山屯的大致情況。
蔡家三虎正是馬山魁溜到嘴邊又咽回去的“靠山屯三害”之一。此前,他尚不清楚蔡家三虎到底有何惡行,暗道觀察一段時間,核實之後,再施手段。哪知道,初來乍到,他就被蔡國慶這舉火撩天的強搶民女給驚到了。
這會兒,薛向心中立時給蔡國慶判了死刑,哪裏還要什麽核實!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