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三十來歲的圓臉漢子。
“你狗日的說誰是瘋子呢?”李擁軍立時炸了,方才他就說了鄧四爺救過他的命,見了彭春說鄧四爺是老瘋子,能不急眼?
“怎麽不是瘋子,哪次開會說燒山,這老,老爺子都跳出來,說什麽燒不得啊,再等個三五年,這山就活了啊。你說說,這不是說瘋話是什麽?”攝於李擁軍當過兵的威名,彭春把到嘴的老瘋子換成了老爺子。
李擁軍還待要爭辯,卻被薛向揮手止住,讓他言歸正傳。見大隊長發了話,李擁軍不敢再辨,接道:“那晚田燥球熱,我和鄧四爺就睡在田字港邊上的田埂上。田裏蟲叫蛙鳴,噪得不得了,再加上蚊蟲亂撲,四周點了一堆艾草也不頂用,渾身被咬得盡是疙瘩不說,耳邊的蚊子嗡嗡聲,跟打雷似地,月亮都掛到西山邊上了,我和鄧四爺兩個還沒睡著。當時,真是熱得不行了,渾身粘汲汲的,一抹全是汗。我受不得熱,起了身子,便跳下田字港準備洗個澡,哪知道我剛一入水,鄧四爺緊跟著便跳了下來。”
“我正準備張口說您老也熱得不行啦,哪知道嘴巴剛張開,鄧四爺一把便捂住了我的嘴,伸手指了指對岸的稻田。那晚月色不好,再加上,已是半夜,光線越發得暗了。可當時眼前的一幕,我永遠不會忘記。但見對岸一大片稻田,突然一陣騷動,忽地,稻田就跟翻了波的水麵似地,陡然起了一道直直地波浪,大片的稻子向兩邊分開,一道黑線從遠處飛快地像我們所在的田字港射來。”
“當時,我一個激靈,拔腿便要跳上岸,準備逃走,卻被鄧四爺死死地按住,他拽著我慢慢地蹲伏,將身子靠著岸邊穩下。這會兒,我也回過神來,知道要是弄出響動,以那黑影的速度,片刻功夫就得被它追著。我靜靜地蹲在原地,心卻跳得快要從腔子裏蹦出來一般。這時,我忽然發現原來遮天蔽日的蚊子不見了,原來的蟲鳴蛙叫也突然歇了聲,四周靜得嚇人。忽然,一道怪聲響起,呼嚕嚕,呼嚕嚕,似在喝水,又像牛在打呼嚕。我順著聲源正要望去,李四爺狠狠掐了我一下,我轉了一半的腦袋,立時就頓住了,方才想起這聲音隻能是那黑影弄出的,我這一動簡直就是找刺激。”
“果然,我剛轉了腦袋,眼珠子還吊在半個眼眶裏,沒敢劃過去觀望,那邊的呼嚕聲立時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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