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將槍從馬棟梁的太陽穴處移到了腰間,身子向他靠攏,遮住了槍身。
見槍不見了,雖然能感覺到在自己腰身處抵著,到底沒先前那般可怕了,馬棟梁好歹回過了點人氣,邊哆嗦著“冷靜,千萬要冷靜”,邊打著擺子似的,抖動著雙腿,頭前開路。
有馬山魁這個坐地虎開路,片刻功夫,薛向便見到了康桐四人。透窗望去,這是一間陰暗潮濕的房間,裏麵甚至沒有尋常號子那樣的高低床,四人躺在一堆雜草上,一動不動。
行至近前,木門緊鎖,馬棟梁正要招來獄警開鎖,哪知薛向卻是一刻也等不及,拔腳就是一踹,那堅實的木門似乎敵不過柔軟的膠鞋,像挨了炮彈一般,砰的一聲悶響,瞬間木肥濺,門板中間陡然炸開一個半人高的大洞。薛向伸手輕輕一推,那門便轟然倒地。
“大隊長!”鄧四爺最先回過神來,見著是薛向,猛地便驚叫起來。
“大隊長啊”
“大隊長呀”
李擁軍和老藥子也發現了薛向,跟著便叫了出來,語帶悲愴,似是有滿腹的委屈。薛向看著三張遍布青腫的老臉,心中無明業火燒起三千丈。再去看康桐,卻見他仍一動不動地躺在濕草堆上,身上還搭著李擁軍的青布大褂。這是老李壓箱底的好衣裳,從來舍不得穿,還是聽說要進省城,才舍得拿了出來,這會兒那大褂也破敗不堪。
“小康,小康!”薛向抱起康桐輕輕搖晃,嘶喊了起來。這會兒的康桐哪還有原先那般英姿勃勃的風采,雙眼紅腫如桃,臉上遍是傷痕,左胳膊鬆散地吊在一邊,顯是折斷了。
薛向嘶喊了半晌,也不見康桐有任何動靜。康桐就是他的家人,親兄弟無二,可以說是除三小外,最讓他掛心的人。見了康桐這般慘狀,薛向就感覺有人正拿了刀,在一刀一刀剜他的心。
薛向目眥欲裂,也懶得問是誰幹的,一把抓過馬棟梁,捏著他的脖子,單手就將他提了起來:“給老子說,為什麽胡亂抓人?誰他媽的報的案?”這會兒什麽他媽的理智,官員體統,風度,全被薛向踹飛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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