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雖然已經證實,可打秋風的事兒,眾人見蔡高智神色不善,再不敢在會上提及,暗裏打著主意,準備會議結束後,再來廝磨。
馬山魁見會議冷了場,便待說散會,哪知薛向又開了口:“馬主任,諸位同誌,我有件事兒,得向社裏做個匯報。就是咱們靠山屯決定辦個養豬場,問下社裏要不要入股。”當時的社辦企業是社裏和隊上共同出資,按出資額分紅,另外社裏還要收取百分之二十的紅利,一部分自用,一部分上交國家。
臨到會議結束,薛向又扔下個炸彈。這回,眾人再沒喧嘩,卻是皆拿眼去瞧他,眼神盡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馬山魁咳嗽一聲,道:“薛主任,辦廠的事兒是不是再從長計議?你們靠山屯,自己肚子都喂不飽,還養哪門子的豬嘛?有了這倆錢,給社員改善生活,置辦農具都是好的嘛。辦廠的事兒,社裏有兩個村都辦過,成績嘛,不提也罷。不過,你若堅持要辦廠,社裏的財物情況,先前沈主任已經形象的表述了,我就不再多言。總之,社裏是萬萬沒錢入股的,要幹,你們靠山屯單幹。我看你這兩萬塊錢恐怕也辦不起個像樣的豬場,不如就算了吧。”馬山魁嘴上是苦口婆心,心裏卻是不怎麽反對:你薛某人辦廠就得到社裏的磚瓦廠買磚買瓦,這些錢還是得流到社裏的賬上,總比我張嘴找你要強。
薛向今天就是和社裏打個招呼,他也不缺社裏的那倆錢,辦個廠的資金,憑他的手段,這兩萬塊錢也盡夠了,“馬主任,您放心,就是社裏不入股,咱們靠山屯也能辦起來,到時社裏的紅利,跑不了就是。”
先前化緣的幾位副主任聞言,無不心頭大歎:還紅利,場子子辦起來,要是虧得能剩根豬毛,就算你小子有本事。唉,這秋風看來是打不著了,碰上這麽個敗家小子。哼,看你把錢折騰光了,怎麽收場。
馬山魁自覺責任盡到了,也就懶得再開口。薛向一來,他陡覺身上的壓力輕了一截,最近蔡高智倒是極少和他頂牛。甚至,偶爾還講和他將起了禮數。馬山魁哪裏不知道其意,索性,他就看著蔡高智和薛向鬥去,一個強龍,一條地頭蛇,他們越鬥,他這個正主任做起來就約有滋味。更何況,反正這兩萬塊錢是靠山屯的,隻要能還清社裏的欠款,薛向愛怎麽折騰,隨他去吧。
思忖已定,馬山魁正待揮手說散會,蔡高智似乎才複活過來一般,猛地一拍桌子:“薛向同誌,既然中央下了最新指示,咱們自當遵從。金牛山不燒就不燒了,但是,這金牛山總該不歸靠山屯一家所有吧?我就跟你明說了,社裏已經答應等靠山屯開出田來,補給九黎村和大王莊一些。現如今,不能燒山了,補不了田,就補些林子吧。反正靠山屯盡是寶,撒兩塊鐵疙瘩,照顧下九黎村和大王莊,也是應當應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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