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擁軍那夥兒,隻捕了十餘頭,竟也不見頹喪,反倒人人喜笑顏開,怎麽瞧著怎麽詭異。
薛向這組的彭春性子最是急躁,見了古怪,當下就喝問出來:“鍾原,你給老子說實話,是不是你們把豬勻給了韓書記它們,這也太不地道了吧!”彭春不幹喝問李擁軍,卻把矛頭對準了鍾原。
鍾原聞言,笑嘻嘻的麵容猛地肅整,哼道:“沒有證據,別瞎說啊,誰曾見了俺們勻豬?說話得講究證據,你這大老粗不學法,吃虧了吧!”
這會兒可沒人聽鍾原狡辯,彭春點透了關節,小孫和老藥子等人立時炸了窩。生死事小,酒肉事大!小孫等人二話不說,立時撲了上去,就要對方老實交待。一時間,山林震動,宿鳥飛張,好不熱鬧!
……
這會兒,陳天山圍著辦公室的那張黃漆條桌,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圈了。他卻絲毫不覺疲倦,反而越走越急,越行越快,恨不得把自己累死過去,才能沒了這些煩惱。陳天山是快活鋪人民公社向紅磚瓦廠的廠長,今年四十八歲。自新中國成立的那天起,他就在這廠裏幹起了小工,現如今,當廠長已有十餘年了,可以說一輩子的心血全撲在了這磚瓦廠上。可是眼下,磚瓦廠竟然到了維持不下去的地步了,已經半年沒給工人們開工資了。若不是從社裏借了糧食頂著,說不定就鬧出餓死工人的慘劇了。
半年了,陳天山卻沒想出一點辦法,來解決工人的、工資的問題。他到社裏去找說話管用的蔡高智,蔡高智把他踢給了馬山魁。馬山魁幹脆就叫來主管財務的沈陽,要沈陽把財務室的鑰匙給他,說看中什麽搬什麽,實在不行,要了他山魁的腦袋去頂債也成。
陳天山簡直快被逼瘋了。這不,明天就到了一推再推、說定好的發工資的日子。可他東拚西湊,才籌了八百塊,莫說發給這百來工人半年的工資,就是一個月的工資也頂不了啊。因此,他急得團團轉,頭頂上本就不多的毛發,幾乎也被扯了個精光。
陳天山越想越急,越急越氣,恨不得找瓶耗子藥喝了,一了百了。他正沒頭沒腦地轉到門邊的時候,忽然,哐當一聲,大門被撞開了。他一個躲避不及,腦袋和門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疼得他捂著腦袋,就要開口喝罵。哪知道他還沒罵出聲來,推門的小年輕先叫嚷了起來:“廠長,有救了,有救了,錢大爺來了!”
“什麽錢大爺,王大爺的,我看是你大爺的!小兔崽子可撞死老子呢,你說你要是把老子撞死了,老子倒還謝謝你,你……”陳天山沒聽懂小年輕的俏皮話,自顧自地罵了起來。
“我的大廠長誒,您要罵也得挑個時候啊,要是放走了錢大爺,你哭都沒地兒哭去。”說著小年輕拿拇指和食指比了個點鈔票的手勢。
陳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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