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頂重要的事兒。思及苦惱處,薛向麵沉如水,劍眉緊鎖,呆立當場。韓、陳二人正吵得熱鬧,猛地見了薛向這番麵容,急忙各自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招急了大隊長,要吃苦頭,這位可是敢喊著“殺了就地埋的”主兒啊。
薛向想得出神,完全忘了眼前有許多人在等自己出聲。忽然,韓彩英和陳來翠各家的男人奔了過來。這二位聽說自己婆娘竟把屁大點兒事,鬧到大隊長那兒去了,慌得快丟了魂兒,搶到地頭兒,就各自揪著自己婆娘,捶了起來,好給大隊長出氣。
這番漢子吼、婆娘叫的吵鬧才算將薛向喚醒,他吆喝一聲,止住眼前的鬧劇,又裝模作樣地擺了番大家長的架子,教訓了兩個打老婆的漢子,又囑咐兩家好好處,再傳出狗屁倒灶的事兒,就一起扣工分。
薛向威望極高,他發話了,還有什麽擺不平的。眾人見沒了熱鬧,便各自退去,彭春正待要走,卻被薛向抓了壯丁,叫他會同小孫、老薑一起作了通訊員,去通知黨員和各小隊長晚上八點在學校大教室開會。他則轉身進屋,換了身破衣,戴了頂草帽,向西麵的農田行去。
要說薛向這個大隊長來靠山屯也有小半年了,可他竟然從未下過田,最多也隻是繞田而過,或觀賞景色,或檢查雜交水稻的長勢,其餘的耙田、放水、插秧都甩給了李擁軍。今次,他這般打扮,確是來實地檢驗的,檢驗社員們是不是真的存在磨洋工現象。即使後世教科書、各種史料,說了很多這方便的問題,也不如他實地考察一番來得直觀。
薛向行到田邊,跳進了一條已經幹涸的水溝裏,沿著水溝慢行,便拿眼朝田間望去。但見無數的社員拿著釘耙,或疏浚田間溝渠,或鎬除田間野草。眾人看似在努力勞作,可聊天說閑話的聲音,隔得老遠便能聽見。本來,勞逸結合沒錯,說話並不會耽誤手頭的活兒,還能減緩疲勞,原是好事兒。可眼下,隻聽人說話,不見人揮鋤。眾人倒是一個個腦袋低著,似在勞作,卻是說得不亦樂乎,且身邊並無小隊長檢查,不知演給誰看,或許十數年取巧下來,已經成了本能。
那水溝環田而建,薛向沿著水溝繞行一圈,幾乎將大部分勞作的社員的表現全看在了眼裏,心中隻是深深地歎息:這就是人性,趨利避害,做與不做一個樣,幹多幹少一個樣,誰又願意出力呢?指望個人的修養和品德,那指望也就成了奢望。
忽然,薛向想起了去年的那個春節,在梅園,給老首長和一眾大佬講的那個“分地”的故事。盡管他早有了分地的想法,也明白分地的好處,可真等他下到靠山屯後,卻從來沒有分地的打算,一門心思的就是辦廠生財。似乎那日眾大佬的嚴肅的臉色,依舊曆曆在目,唬得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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